沈默把三轮车停在自家超市门口。
手还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货架上东西不多了。
方便面剩两箱，矿泉水还有十几件，饼干糖果倒是不少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第一个打给老张——镇东头开五金店的。
“喂？老张，你那边现在啥情况？”
“操，别提了！刚才听见隔壁派出所那边在打枪，我都不敢出门。”
“你店里还有多少铁锹、锤子？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囤货啊？”
“对，我全要了。等会儿去拉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打给李婶——村里开小卖部的。
“李婶，你家仓库还有多少米面粮油？”
“小沈啊，你咋了？刚听你爸说你送货去了？”
“是，镇上不太平。你听我的，赶紧把能吃的都搬屋里，锁好门窗。”
“哎哟，你可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我一会儿过去，你帮我凑点货。”
打完几个电话，他靠在柜台边喘口气。
妈的。
末世真来了。
不是电影，不是演习。
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下午两点半。
距离丧尸爆发，才过了不到俩小时。
但镇上已经乱了。
他必须尽快囤货。
米面、水、药品、燃料、工具……
还有武器。
他想起老宅里那个爬出来的东西。
普通铁锹能打吗？
不知道。
但总比空手强。
他翻出记账本，开始列清单。
笔尖沙沙响。
写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王叔——村里养鸡的。
“喂？小沈！你听说了没？镇上出事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王叔，你那边还好吧？”
“好个屁！我刚才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从卫生院跑出来，后面追着一堆人，咬得血呼啦的！”
“你别出门。我晚点过去找你。”
“你过来干啥？”
“给你送点东西。顺便，咱得合计一下怎么活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默把清单撕下来，塞进兜里。
他看了眼超市大门。
玻璃门外，街道空荡荡的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很短，像被掐断了一样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他开始往三轮车上搬货。
先搬水。
一箱、两箱、三箱……
搬完水，又搬方便面。
动作很快，但手还是有点抖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更难的，还在后头。
搬完最后一箱饼干，他擦了把汗。
回头看了眼超市。
货架空了三分之一。
他想了想，又进去拿了几盒感冒药和创可贴。
然后锁上门。
跳上三轮车，往李婶家开。
路上，他看见一条狗在啃什么东西。
走近了才发现，是半条人胳膊。
沈默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没停车。
加速冲过去。
李婶家到了。
院门半开着。
他按喇叭。
“李婶！是我！”
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小沈？你咋来了？”
“来拉货。你准备好没？”
李婶打开门，脸色煞白。
“刚才隔壁老刘家……他儿子……咬人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老刘锁了门，不敢出来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“你赶紧收拾东西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我店里。咱那儿安全。”
李婶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进屋。
沈默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。
太阳还是那个太阳。
但世界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囤货，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，得找人。
找能打的。
找能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