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着斧头，盯着那个黑影。
砸门声停了。
黑影转过身。
月光下，沈默看清了那张脸——药店老板，姓周，镇上人都叫他周老师。
但他的眼睛不对。
眼白泛着黄，瞳孔缩成一条线，像猫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开口。
“滚开。”周老师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，“我不找你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说了，滚！”
周老师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本能地挥斧。
斧刃擦过周老师的肩膀。
周老师没躲。
他直接抓住斧柄，一扭。
沈默手一麻。
斧头脱手。
妈的。
力气这么大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周老师说，“我只想要那个女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周老师的眼睛闪着光，“她没变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意味着免疫。”周老师压低声音，“意味着我们可能找到解药。”
“解药？”
“对。”周老师说，“我被咬了，但我没完全变成那些东西。我保留了意识。可我不稳定。我需要她的血。”
“研究？”
“研究。”周老师点头，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这人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觉得自己没撒谎。
但一个变异人，要抓一个免疫者回去研究。
听起来就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，“你拿她做实验，还说不会伤害她？”
“我没别的办法。”周老师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我快撑不住了。每到晚上，我就想咬人。我他妈快疯了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人是真的在挣扎。
但那不代表可以相信。
“让我见她一面。”周老师说，“就一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只能硬闯。”
周老师弯腰捡起斧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这时，门开了。
林瑶走出来。
“别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沈默急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林瑶说，“如果真有解药，我得试试。”
“可他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瑶看着周老师，“但你撑不了几天了，对吧？”
周老师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林瑶说。
沈默想拦，但林瑶已经走了出去。
周老师看了沈默一眼，转身跟上。
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就这么走了？
他妈的。
他转身想回屋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林瑶的声音。
沈默抓起另一把刀，冲了出去。
夜色里，他看见周老师倒在地上。
林瑶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针管。
“他……他突然发狂。”林瑶喘着气，“我打了一针镇定剂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周老师躺在地上，身体抽搐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林瑶说，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带回去。”林瑶说，“我试试能不能帮他。”
沈默看着地上的周老师。
这人是变异人。
但也是人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搭把手。”
两个人把周老师抬进屋里。
李婶看见，吓了一跳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药店老板吗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以后他也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李婶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默把周老师放在沙发上。
林瑶开始翻药箱。
沈默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日子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