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躺在沙发上，身体还在抽。
林瑶翻出一支药，扎进他胳膊。
沈默盯着那张脸。
脸皮发青，眼珠子乱转。
“他还能撑多久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瑶说，“可能几个小时，也可能……明天就没了。”
李婶在旁边嘀咕：“这玩意儿能治？”
“试试。”林瑶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，看了看外面。
天已经亮透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，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。
他转身回屋。
突然，周老师坐了起来。
“操！”沈默后退一步。
林瑶也吓了一跳。
周老师眼神清明，看着自己双手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声音沙哑，但正常。
“你醒了？”林瑶凑过去。
周老师点头。
“你记得刚才的事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记得。”周老师说，“我差点……杀了你们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摆手。
“别废话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饿。”周老师说。
李婶拿来一包饼干。
周老师接过去，狼吞虎咽。
沈默看着他。
这人是变异人，但还能说话，还能思考。
离谱。
“你这状态能持续多久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老师说，“我试过，最多撑一天，然后又会发狂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没发狂？”
“可能……镇定剂压住了。”
林瑶插嘴：“你体内有病毒，但还有部分意识。如果找到平衡点，也许能控制。”
周老师苦笑。
“控制？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发狂都不知道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那你现在能帮忙吗？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镇上还有不少幸存者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想把他们集中起来。”
周老师抬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人多力量大。”
“但丧尸更多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
周老师愣住。
“你是变异人，比普通丧尸强。”沈默说，“而且你还有脑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老师笑了，“我随时可能咬人。”
“那就别咬。”
周老师沉默。
林瑶看了看沈默。
“你真打算带他出去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不是躲的时候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几只丧尸在游荡。
更远处，一只变异兽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“天亮了。”沈默说，“该干活了。”
周老师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发狂了，你们得杀了我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
林瑶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李婶在旁边叹气。
“这日子，真是……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拿起钢管，别在腰后。
“走吧。”
周老师跟在他身后。
林瑶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来。
三个人走出门。
街上，丧尸闻到活人气味，开始围过来。
沈默握紧钢管。
“跟紧我。”
周老师点头。
林瑶拿出镇定剂。
“别紧张。”沈默说，“今天只是探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