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在前头。
钢管握得紧。
街上的丧尸不多。
稀稀拉拉的。
像赶集迟到的村民。
“往哪走？”周老师在后面问。
“镇东头。”沈默说，“那边有个农机站，可能有活人。”
林瑶跟在中间，手里攥着镇定剂。
三人贴着墙根走。
忽然，前面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默抬手。
停下。
一只丧尸正在啃食什么。
走近了才看清——
是条死狗。
半拉身子已经被撕开。
肠子拖了一地。
沈默皱眉。
“搞毛啊，连狗都吃。”
周老师压低声音：“变异兽干的，不是丧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丧尸不会把猎物撕这么碎。”
沈默盯着那具狗尸。
伤口边缘发黑。
像是被什么腐蚀过。
“变异兽的唾液有强酸。”周老师补充，“我见过。”
林瑶小声问：“那它还在附近吗？”
话音刚落——
旁边的垃圾桶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沈默转头。
一只半人高的东西蹲在那里。
浑身黑毛。
眼睛发红。
像狗，又不像狗。
“操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沈默侧身一闪。
钢管砸在它背上。
“铛——”
像砸在铁板上。
那东西一个踉跄，又稳住。
周老师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它脑袋上。
变异人的力气大。
那东西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爬起来，跑了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玩意儿打不动？”
周老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拳面破皮了。
“变异兽的皮很厚。”他说，“普通武器没用。”
林瑶上前检查。
“它跑了，暂时安全。”
沈默蹲下看狗尸。
“这狗是家养的。”他说，“脖子上有项圈。”
项圈上挂着一个小牌。
上面刻着：王富贵。
“是镇上老李家的狗。”沈默说。
“老李？”林瑶问。
“开小卖部的，就在农机站旁边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两百米。
看见了农机站的大门。
铁门紧闭。
门口停着一辆拖拉机。
车斗里堆着粮食袋。
“有人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过去敲门。
“老李！我是沈默！”
没人应。
再敲。
“老李！”
门缝里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。
“是……是沈老板？”
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露出一只眼睛。
看见沈默，又看见他身后的周老师和林瑶。
眼睛缩回去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自己人。”沈默说，“开门。”
门开了。
老李站在门后。
四十多岁，瘦。
手里握着一把镰刀。
“沈老板，你没事啊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这边怎么样？”
老李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……被咬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关在里屋。”老李说，“还没变。”
沈默看了看林瑶。
林瑶上前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李犹豫。
“她是药剂师。”沈默说。
老李点头。
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农机站里堆满了农具。
角落里还有几袋化肥。
里屋的门锁着。
老李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手臂上缠着纱布。
纱布上有血迹。
林瑶走过去。
掀开纱布。
伤口已经发黑。
但周围没有扩散。
“和我当时一样。”林瑶说。
沈默皱眉。
“又一个免疫的？”
林瑶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周老师凑过来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这镇子上的免疫率，比外面高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周老师顿了顿，“这附近有某种东西，在改变环境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瑶站起来。
“我需要一些药。”她说，“给她处理伤口。”
“药店里可能有。”沈默说。
老李突然开口。
“对了，沈老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天，我看见一队人从镇外进来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穿军装的。”老李说，“开着卡车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往哪去了？”
“镇中心。”老李说，“镇政府那边。”
沈默转头看窗外。
镇政府的方向。
烟囱在冒烟。
“有人生火。”他说。
周老师冷笑。
“看来，这镇子不只有我们。”
沈默握紧钢管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林瑶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要搞清楚他们是谁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也得去。”
沈默推开她的手。
“老李，你照顾好你老婆。”
“林瑶，你留在这。”
“周老师，跟我走。”
周老师耸肩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两人走出农机站。
街上，风停了。
沈默抬头。
天空灰蒙蒙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朝镇政府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林瑶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咬了咬嘴唇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