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周老师走在大街上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吹过垃圾的声音。
“搞毛啊，这鬼地方。”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周老师没理他。
突然，前面路口蹿出个黑影。
沈默举起钢管。
黑影停住了。
是个丧尸。
穿着保安服，半边脸烂了。
它盯着他们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我来。”周老师说。
他冲上去，一刀捅进丧尸眼眶。
丧尸倒地。
周老师甩了甩刀上的血。
“走吧。”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两人继续走。
镇政府门口。
铁门关着。
里面停着两辆军用卡车。
烟囱还在冒烟。
“敲门？”周老师问。
“敲个屁。”沈默说，“先看看。”
他绕到侧面，翻墙。
周老师跟着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一楼窗户透出灯光。
沈默凑近。
里面坐着五个人。
都穿着军装。
桌上摆着地图和枪。
一个光头军官在说话。
“明天必须拿下农机站。”光头说，“那里有粮食。”
“老大，农机站有人吧？”一个瘦猴问。
“有人就干掉。”光头冷冷地说，“这世道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们在打农机站的主意。
老李还在那。
林瑶也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嘀咕。
周老师拉他。
“走。”
两人翻墙出来。
“他们要去农机站。”周老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回去，通知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默握紧钢管，“跟他们干。”
周老师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两人往回跑。
身后，镇政府里传来一声枪响。
沈默回头。
烟囱冒出的烟更浓了。
他们加快了脚步。
农机站门口。
林瑶在张望。
看见他们，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有麻烦了。”沈默说，“镇上有军队，明天要抢这里。”
老李脸色变了。
“军队？”
“穿军装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不是善茬。”
林瑶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守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人多，但我们熟悉地形。”
他看向老李。
“你这里有武器吗？”
“有几把猎枪。”老李说，“还有土炸药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沈默说。
周老师突然开口。
“他们为什么来这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破镇子，有什么值得军队来抢的？”周老师说，“肯定不只是粮食。”
沈默一愣。
是啊。
这镇子都快空了。
他们来干嘛？
“难道……”沈默看向林瑶。
林瑶脸色一白。
“我？”
“也许。”周老师说，“免疫者，很值钱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头。
“不管了，先准备。”
“明天，他们来了再说。”
林瑶咬着嘴唇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沈默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他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虚。
但没办法。
这世道，只能硬扛。
天快黑了。
沈默站在农机站门口。
看着镇政府的方向。
那边，烟囱还在冒烟。
像是有人在烧东西。
他握紧钢管。
明天，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。
但至少，现在不能怂。
“周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用猎枪吗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默说，“明天你负责打枪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负责拼命。”
周老师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沈默的肩膀。
夜色降临。
农机站里，灯亮了。
几个人围坐在一起。
商量着明天的对策。
窗外，风又吹起来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