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躺下。
外面就响了枪。
砰——
不是猎枪。
是制式步枪。
“操!”
他翻身起来,抓起钢管就往外冲。
院子里,周老师已经端着猎枪蹲在墙根下。
“哪来的枪?”沈默压低声音。
“镇政府方向。”周老师眼睛眯着,“他们提前动手了。”
“搞毛啊,不是说好明天吗?”
林瑶也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。
“沈默,他们是不是冲着农机站来的?”
“不像。”周老师说,“枪声在镇东头,离这儿还有一里地。”
沈默爬上墙头。
远处有火光。
不是烧东西的火,是楼房着火。
“他们在打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老师说,“但肯定不是打丧尸。”
沈默跳下来。
“老李呢?”
“在屋里。”林瑶说,“他老婆发烧了。”
“发烧?”
沈默一愣。
被咬三天没变异,现在发烧?
周老师脸色变了。
“免疫过程,可能启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在变化。”周老师说,“身体在对抗病毒。”
砰——
又是一枪。
更近了。
沈默咬牙。
“林瑶,你守着老李和他老婆,别出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和周老师去看看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
“不去,更危险。”沈默说,“他们打完别人,下一个就是我们。”
林瑶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“小心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两人翻出农机站。
顺着田埂摸过去。
夜里的风很凉。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“前面。”周老师指了一下。
镇东头,供销社门口。
一辆军车翻倒在路边。
车灯还亮着。
地上躺着三个人。
两个穿军装,一个穿白大褂。
“白大褂?”沈默皱眉。
“不是镇上的人。”周老师说,“没见过。”
他们猫着腰靠近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看那个白大褂。”
周老师看过去。
白大褂的胸口,有一块名牌。
上面写着:
省疾控中心。
“省里来的?”沈默懵了,“他们怎么在这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老师说,“但肯定不是为了粮食。”
沈默脑子飞快转。
军装势力要打农机站。
省里来人死了。
这中间,有联系吗?
他刚想说话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猛地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端着步枪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年轻。
“你们是谁?”
沈默举起手。
“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?”那人冷笑,“大半夜路过死人堆?”
周老师没说话。
手指搭在猎枪扳机上。
“放下枪。”那人说,“不然我开枪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月光下,看清了脸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兵。
脸上有血。
手在抖。
“你受伤了?”沈默问。
“别废话!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沈默说,“再不包扎,会失血过多。”
那兵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
袖子破了一块,血正往下滴。
“操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,枪口晃了晃。
沈默趁机会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们没恶意。”
“我们是镇上的人。”
“你受伤了,我们帮你。”
那兵咬着嘴唇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默说,“我那儿有药。”
那兵犹豫了几秒。
终于放下枪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那兵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让沈默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们镇上,是不是有个叫林瑶的女人?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认识她?”
“不认识。”那兵说,“但上头点名要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兵摇头,“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沈默和周老师对视一眼。
操。
麻烦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