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碎了。
赵婉清在电话里还在哭。
“锦书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
我听你妈。
我站起来。
脚有点软。
“你跟林晚？”
“你跟我妈？”
“你们在一起过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婉清声音发抖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年我十九岁。”
“你妈比我大五岁。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生下来了吗？”
赵婉清沉默。
“生下来了。”
“是个女孩。”
“你妈给她取名叫……”
“叫沈锦书。”
我手机差点又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跟我妈的女儿？”
赵婉清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在那边哭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“我爸是沈国良。”
“我妈是林晚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赵婉清说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沈国良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他是你舅舅。”
“你妈林晚……”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“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顾言深跑过来。
“锦书！”
他想扶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脑子里一团乱。
什么跟什么啊。
我是赵婉清的女儿？
沈国良是我舅舅？
林晚是我妈也是我姨妈？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嫁给我爸……不，沈国良……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照顾我？”
赵婉清哭着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托付我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她说沈国良会娶我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待在你身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沈国良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顾言深也骗我。”
“全世界都在骗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顾言深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从小就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前几天。”
“我舅舅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说赵婉清是你亲妈。”
“他说沈国良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林晚死的时候……”
“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也是赵婉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“不是沈国良的？”
“是赵婉清的？”
赵婉清在电话里尖叫。
“不是的！”
“不是那样的！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那个孩子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听见她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那个孩子是谁的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赵婉清哭着喊。
“是你爸的！”
“是你亲爸的！”
“林晚怀的第二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你亲爸沈国良的！”
“我跟你妈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年轻时候犯的错。”
“后来你妈嫁给了沈国良。”
“她怀了你。”
“她以为你是沈国良的。”
“结果你出生后……”
“沈国良发现你不像他。”
“他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发现你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质问你妈。”
“你妈才说出真相。”
“说你是我的。”
“沈国良要离婚。”
“你妈求他。”
“她说她愿意再生一个。”
“给他生一个亲生的。”
“沈国良同意了。”
“后来你妈又怀孕了。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沈国良的。”
“可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她怀那个孩子的时候……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一尸两命。”
我听完。
整个人都空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我妈……
是这么死的。
原来我……
是个野种。
原来沈国良……
恨我是应该的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顾言深蹲下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锦书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。”
“我都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碎掉的手机屏幕。
赵婉清还在电话里哭。
我挂断。
关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到底是谁？
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又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