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，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赵婉清跟在我身后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我回头瞪她一眼。
“你跟着干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怕我出事？”
“你巴不得我出事吧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？”
我冲上去。
“我。”
“怎么样了？”
医生摘了口罩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病人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“一直在喊一个名字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的名字。
他喊我妈的名字。
赵婉清突然开口。
“让他见见锦书吧。”
“也许能让他安静下来。”
医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但时间别太长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外公躺在病床上，手腕缠着纱布。
他看见我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妈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外公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
“我那天不该跟她吵架。”
“她摔下楼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在旁边？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你当时不在家吗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我撒谎了。”
“我其实在场。”
“但我没救她。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恨她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睁开眼。
“因为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不是你女儿？”
他苦笑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怀的孩子……”
“不是你爸的。”
“是别人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才没倒下去。
“谁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顾言深的舅舅。
“是他？”
外公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你妈跟他的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没生下来。”
“你妈摔下楼的时候……”
“流产了。”
“她是因为失血过多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不是凶手？”
“我舅舅也不是？”
“凶手是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赵婉清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我一把推开她。
“滚。”
“都给我滚。”
我冲下楼。
顾言深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对不对？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保护的是你自己吧。”
“你怕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怕我恨你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往前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我挂断。
她又打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在电话里哭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你妈的孩子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的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妈怀的孩子……”
“是你的？”
“你跟她……”
赵婉清哭着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跟她……”
“我们在一起过。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我跟她的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又碎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世界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