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赵婉清家的时候，她正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封面磨得发白。
“日记呢？”
她指了指茶几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来。
手在抖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确实是我妈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今天下午，国良和婉清一起来找我。”
“婉清说她怀孕了。”
“国良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说恭喜。”
“然后婉清突然跪下。”
“她说她不想打掉孩子。”
“但国良逼她。”
“我看向国良。”
“他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他说，晚晚，这孩子不能要。”
“我问为什么。”
“他说，因为婉清是我妹妹。”
我手一松。
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抬头看赵婉清。
她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的妹妹？”
“亲妹妹？”
赵婉清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！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赵婉清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跟你妈吵起来了。”
“我说她抢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她没说话。”
“然后你爸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她没站稳。”
“从楼梯上滚下去了。”
“我想拉她。”
“没拉住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你也不是故意的？”
赵婉清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让外公顶罪？”
“为什么你们都说是我爸杀的？”
赵婉清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怕你恨他。”
“他说他宁愿坐牢。”
“也不让你知道。”
“是他失手害死了你妈。”
我捂住脸。
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外公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承认？”
“他恨我妈？”
赵婉清摇头。
“他爱你妈。”
“比谁都爱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老了。”
“坐牢也无所谓。”
“但你爸还年轻。”
“你还需要他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舅舅醒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当年那封情书。”
“其实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写给你爸的。”
“但被你外公截下来了。”
“因为他觉得你爸配不上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封情书……”
“是我妈写的？”
“写给我爸的？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会出现在我书包里？”
顾言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妈死前。”
“把它交给了赵婉清。”
“让她转交给你爸。”
“但赵婉清没给。”
“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。”
“才放进你书包。”
我看向赵婉清。
她低着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赵婉清抬起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爱你爸。”
“也爱你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您外公……”
“他刚才在狱中自杀了。”
“正在抢救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赵婉清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外公……”
“自杀了。”
她脸色刷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我捡起手机。
手还在抖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次。
不能再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