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得我头疼。
赵锦年拉着我手,没松开。
“姐,你手好凉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开门。
舅舅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顾言深站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,他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床边。
舅舅睁开眼。
很费力。
“锦书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“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有句话……”
“必须告诉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凑近他。
“你说。”
他喘了几口气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什么?”
“她……”
“是被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监护仪突然尖叫。
医生护士冲进来。
“家属出去!”
我被推出门。
赵锦年抱住我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他刚才说什么?”
“说了一半。”
“没说完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踢了一脚墙。
走廊里安静了。
只有监护仪的警报声。
半小时后。
医生出来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很虚弱。”
“暂时不能说话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医生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姐。”
赵锦年小声说。
“你说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我妈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鬼。”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舅舅……”
“他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妈死那天。”
“他其实在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!”
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他说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他大概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真相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锦书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我找到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上面写着……”
“她死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日记里说。”
“那天下午。”
“我和你爸。”
“一起去找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日记在哪?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过来拿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向病房。
舅舅闭着眼。
监护仪平稳了。
“走。”
我拉赵锦年。
“去哪?”
“拿日记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问问她。”
“到底谁在说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