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碎得彻底。
赵婉清还在那头哭。
我挂断。
关机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是野种。
我妈怀的那个孩子……是沈国良的。
她死了。
一尸两命。
就因为我不是沈国良亲生的。
他恨我。
应该的。
顾言深蹲下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锦书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。”
“我都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突然想笑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又是谁的？
顾言深的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下个月出狱。”
“你……要去接他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接他？”
“他杀了我妈。”
“一尸两命。”
赵婉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锦书。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其实很爱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爱我？”
“他恨我还差不多。”
“他恨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赵婉清叹了口气。
“锦书。”
“有些事……”
“等你爸出来再说吧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像我的心情。
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到底是谁的？
顾言深？
还是……
那个男人？
我不敢想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言深发来的短信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短信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下楼了。
顾言深站在楼下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难受。”
“但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那封信……”
“其实不是她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赵婉清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赵婉清？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要让你以为你妈原谅了你爸。”
“这样你才不会恨他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她想让你放下仇恨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接手公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接手公司？”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继母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顾言深叹了口气。
“锦书。”
“她其实……”
“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妈的妹妹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嫁给我爸？”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爱你爸。”
“从很久以前就爱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还能再离谱点吗？”
顾言深蹲下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锦书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。”
“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我都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碎掉的手机屏幕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到底是谁？
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又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