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看着碎掉的手机屏幕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到底是谁？
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？
顾言深那句话没说出口。
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，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，我都……”
我都什么？
接受？
还是……
我甩甩头。
不行，不能想这个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赵婉清是我妈的妹妹？
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爸？
顾言深说她爱我爸。
从很久以前就爱了。
卧槽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碎了，但还能用。
打电话给赵婉清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她的声音有点紧张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
“等着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言深还站在不远处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？”
“我肚子里又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。“走吧。”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开门下车。
“锦书。”
我回头。
“不管怎么样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都在。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上楼。
赵婉清开门时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我妈的妹妹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恨你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我走进客厅，坐下。
“你嫁给我爸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为了照顾你。”
“照顾我？”我冷笑。“你往牛奶里下药，叫照顾我？”
“那是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”
“我想让你恨你爸。”她抬起头。“这样你才不会原谅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你妈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推她下楼时，我在楼梯口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拦着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哭了。“我吓傻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么多年，你就在旁边看着？”
“锦书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拉住我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知道是谁的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她声音很小。“你喝醉了，是顾言深送你回家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知道？”
“我是想让你冷静。”
“冷静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她张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说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妈死前，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信里说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说你不是你爸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