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梯间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妈的。
这人。
真有他的。
我擦干眼泪。
推开楼梯间的门。
会议室里。
陆时越已经坐好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沈棠，过来坐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他旁边。
会议开始了。
甲方代表是个中年男人。
秃顶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说话阴阳怪气的。
“沈小姐，你们这方案，数据全是错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，我核对过三遍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我翻了两页。
手开始抖。
数据确实不对。
但不是我改的。
“这不是我提交的版本。”
“呵，推卸责任？”
陆时越突然开口。
“王总，这版文件是昨晚十一点半传的，但沈棠的原始版是下午五点发的，中间有人动过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我扭头看他。
他脸色很冷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了邮件记录。”
他说，“有人在你之后，替换了附件。”
甲方代表皱眉。
“陆总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有人想搞沈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然后我看见。
角落里。
一个女同事低下了头。
是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总，给我半小时，我重新跑一遍数据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陆时越也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们走出会议室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确实在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红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别对我这么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该我追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甲方代表的电话。
“沈小姐，不用改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陆总刚发了我一份原始数据对比，问题出在你们公司内部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我看向陆时越。
他耸耸肩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有我在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他。
“陆时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只是玩玩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十年了。”
“你还在。”
我哭了。
这次没忍住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上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拒绝。”
我闷在他胸口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震得我耳朵痒。
“沈棠。”
“又干嘛？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什么？”
“当年情书，你写的是‘我喜欢你’，不是‘我喜欢过你’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
是那封情书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高三毕业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记住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陆时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掐他。
“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
他搂紧我。
“走吧，去吃饭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那个女同事。
辞职了。
我抬头看陆时越。
“你干的？”
他眨眨眼。
“我只是把证据发给了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公司。
阳光很好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又干嘛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高三开始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以后也是。”
我哭了。
这次没忍住。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火锅？”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阳光落在我们身上。
十年了。
终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