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进的公司。
电梯门一开，就看见陆时越站在前台那儿。
西装笔挺。
手里拎着杯咖啡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没睡好？”他把咖啡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陆时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说答案不急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要。”
他歪了歪头。
旁边前台小姑娘偷偷瞄我们。
他拉我去了楼梯间。
门一关，安静了。
“在这儿说？”他问。
“就这儿。”
“好。”他拿出手机，翻出张照片。
是那张纸条。
背面“我也是”三个字。
我看过。
“可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问的是什么？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走？”
“我爸工作调动。”
“短信呢？”
“发了。”
“号码记错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答案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十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你当年寄情书，是不是写错了名字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封情书，开头写的是‘致学霸’。”他笑，“全班就我一个学霸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情书，是写给我的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纸条。”他说，“你传纸条时，笔迹跟情书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我靠墙蹲下来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他也蹲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不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回答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还喜欢我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的。
“陆时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三开始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然后他凑过来。
亲了我一下。
额头。
很轻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我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吧，开会要迟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哭，妆花了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着推开门。
走了两步回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又干嘛？”
“明天我送你上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拒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该我追你了。”
我站在楼梯间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妈的。
这人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