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,风冷得像刀子刮脸。
陆时越走远了,影子拉长在路灯下。
我心跳还是快。
妈的。
他刚才说什么?明天给他答案?
我靠,这人怎么这么霸道。
十年前写纸条的时候,他可没这么直接。
那时候他只会回一句“哦”。
现在倒好,直接要答案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旧短信。
那个号码,十年前记错一位的号码。
现在还在通讯录里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打过去?
不行,太晚了。
他刚走。
我上了楼,洗澡,躺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陆时越的消息:“到家了吗?”
我回: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加了一句:“别想逃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跟十年前一样,说话永远留一半。
我关了灯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高中时候的事。
他坐在我斜后方,传纸条时总是先敲我桌子。
我回头,他把纸条推过来。
面无表情。
我接过,打开。
上面写着:“你今天数学作业写了吗?”
我回:“写了,借你抄?”
他回:“不用,我就是问问。”
离谱。
那时候他就是这样,什么都不说清楚。
现在也是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时越:“睡不着?”
我回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答案不急。”
“?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十年都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差这一个晚上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眼眶热。
妈的。
这人真有你的。
我回: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风还在吹。
但我心里暖了一点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他跑不掉。
我也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