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。
我还在改方案。
电脑屏幕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陆时越：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说了加班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骂人还是这么可爱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乱。
方案还有三页没改。
甲方要加数据。
烦。
又震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那我上去。”
“你别！”
我站起来。
办公室没人了。
灯亮着。
窗外黑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下。
他站着。
穿黑色大衣。
抬头看我。
手机又震。
“看见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下来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了电脑。
电梯里。
心跳快。
手抖。
妈的。
我干嘛要下去。
但腿不听。
一楼。
门开。
冷风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附近吃碗面。”
“我方案没改完。”
“吃完我陪你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他拉我。
我躲。
他笑。
“你躲什么。”
“没躲。”
“那你手在抖。”
“冷。”
他把围巾摘下来。
围我脖子上。
带着他的体温。
有点香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。
面馆。
人不多。
热腾腾的汤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吃吧。”
我低头。
吃面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记错号码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你翻我手机？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你！”
“我只想看那个号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错一位。”
“最后一位。”
“你把8记成3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我抬头。
眼眶热。
“什么答案。”
“你当年写的。”
“你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喜欢吗？”
面凉了。
心跳声大。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甲方。
“沈棠，方案数据不对，你重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前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陆时越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坚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回公司。
他坐在旁边。
我改方案。
他递咖啡。
“别熬夜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
“我管。”
“……”
凌晨一点。
改完了。
他送我回家。
楼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给我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躲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远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冷。
心跳快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