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同事小周看见我，吓了一跳。
“棠姐，你昨晚干嘛了？被人打了？”
“改方案。”
“甲方又折磨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没说陆时越的事。
不想说。
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打开电脑。
项目群消息99+。
我点开。
甲方在群里夸我方案改得不错。
陆时越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就两个字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。
小周凑过来。
“棠姐，你发什么呆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真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我关掉群聊。
打开方案。
改。
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电话。
他记下了我的号码。
他等了我十年。
就因为一个数字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中午。
陆时越发消息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吃了。”
“吃什么了？”
“外卖。”
“不好吃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晚上我请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坚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在生气吗？”
“生什么气？”
“昨晚的事。”
“没生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“我回了。”
“你只回了一个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小周又凑过来。
“棠姐，你手机要炸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盯了五分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关掉手机。
打开方案。
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下午开会。
甲方又提新要求。
我忍着火气记下来。
陆时越也在。
他坐在对面。
一直看我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但耳朵红了。
会议结束。
他走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我加班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坚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明明想见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笑得有点坏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拒绝。”
他拉过我的手。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手被他握着。
温暖的。
有点粗糙。
心跳得很快。
小周在远处喊：“棠姐，你方案还改不改了？”
“改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晚上再说。”
陆时越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转身回工位。
但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十年了。
他还是一样。
一样让人心跳。
一样让人想逃。
一样让人……
想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