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甲方发了三十二条消息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陆时越的微信又弹出来："到了？"
"到了。"
"晚安。"
我没回。
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。
十年。
答案两个字。
"我也是。"
就这么简单？
我翻出那个旧手机，充电，开机。
短信箱里，空空荡荡。
可我记得，当年明明收到过一条。
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"沈棠，等我。"
我以为是诈骗。
删了。
操。
真有你的，命运。
手机又响。
甲方。
"沈棠，改好了吗？"
"在改。"
"快点，明天九点前要。"
挂了。
我打开电脑，看着那个方案。
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。
"我打了。你没接。"
"然后你换了号码。"
可我没换。
那为什么没接到？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。
找到了。
那个号码。
十年前，我备注的是"陆时越"。
可从来没打通过。
我按下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通了。
"喂？"
是陆时越的声音。
"你……"
"沈棠？"
"嗯。"
"怎么了？"
"那个号码……你一直在用？"
"嗯。"
"可当年我打过去，是空号。"
"因为你打错了。"
"什么？"
"你记错了一位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确定？"
"我确定。"
"那你怎么知道是我？"
"因为你打过来的时候，我看到了。"
"看到什么？"
"你的名字。"
"可我没存你的号码啊。"
"你存了。"
"我没存！"
"你存了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那天，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就在你旁边。"
"什么？"
"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就在你旁边。"
"你看到你拨的号码了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我记下来了。"
"可你为什么不说？"
"因为你说，'打错了'。"
"然后你就挂了。"
"我以为你不想理我。"
"我……"
"沈棠。"
"嗯？"
"明天会议见。"
"嗯。"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原来。
原来。
我真服了。
十年。
就因为一个数字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改方案。
但手在抖。
凌晨三点。
方案改完了。
我发过去。
甲方秒回："收到。"
我关掉电脑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陆时越："明天见。"
我回："明天见。"
然后。
我笑了。
操。
真有你的，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