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走廊站了大概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陆时越先出来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动。
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陆时越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给他的那封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高三下学期。”
“你放在他课桌里的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见的？”
“那天放学。”
“我值日。”
“你放完信就走了。”
“我扫到你掉在地上的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‘陈宇收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把信拿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整个人呆住。
“你拿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后来那封情书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模仿你的字迹。”
“重新写了一封。”
“放回他课桌。”
“但内容改了。”
“改成写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那封情书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你回了纸条。”
“我以为你发现了。”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那封信是写给陈宇的。”
“我就将错就错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当年……”
“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算骗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你喜欢的人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这么多年。
我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陈宇来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瞒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三那年就开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怕你拒绝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不说话了。
搞毛啊。
这人。
明明什么都知道。
还装那么久。
“所以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喜欢。”
“喜欢了十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然后他伸手。
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他胸口。
听见他的心跳。
很快。
跟十年前一样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一看。
是陈宇的消息。
“沈棠。”
“明天项目会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单独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时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表情没变。
但抱我的手。
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