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推开。
我看见他了。
陈宇。
他还是那样。
干净的白衬衫，温和的笑。
跟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沈棠。”
他先开口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陆时越站在我旁边。
没动。
“陈总，这位是我们项目组的沈棠。”
林姐在介绍。
陈宇笑。
“我们认识。”
“高中同学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声音有点干。
陆时越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总。”
“我是陆时越。”
“项目的合伙人。”
他说。
语气很淡。
陈宇看他。
“陆时越？”
“哦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高中时候，你坐沈棠后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陆时越说。
“坐她后面。”
“坐了三年。”
空气突然有点僵。
林姐赶紧打圆场。
“都认识啊，那太好了。”
“陈总，您看看方案。”
陈宇接过文件。
翻了几页。
“沈棠。”
他抬头。
“这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有点懵。
什么叫比想象的好？
陆时越突然开口。
“陈总。”
“方案是我们团队一起做的。”
“沈棠是主负责人。”
陈宇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很厉害。”
“高中时候就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有点快。
不是因为他夸我。
是因为陆时越。
他的手。
在桌底下。
握住了我的。
很紧。
“那方案没问题的话。”
“我们今天先这样？”
林姐问。
陈宇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不过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棠，你留一下。”
“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还没说话。
陆时越先开口了。
“她没空。”
“……”
陈宇挑眉。
“陆总。”
“我只是想跟老同学叙叙旧。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陆时越没松手。
我赶紧说。
“陈总，我下午还有个会。”
“改天吧。”
陈宇看着我。
又看看陆时越。
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改天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当年那封信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陆时越的手。
突然松开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但我知道。
他生气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说。
“陈总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陈宇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过去了。”
“但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为什么后来没再写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时越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跟陈总聊两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时越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很坚定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陈宇。
最后。
我转身。
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。
我听见陆时越说。
“陈总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很快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十年了。
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。
结果。
该来的。
一个都没少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