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墓碑背面那行字。
“小心陆家。”
“林晚留。”
手在抖。
我妈的字迹。
跟那封情书一模一样。
她死之前就知道陆家要害她。
“她为什么不跑？”我问顾言深。
他沉默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我一定要见外公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顾言深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墓园门口。
有个人影一闪。
我猛地转头。
但已经没了。
地上掉了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手电筒一照。
是我和顾言深。
在墓园门口。
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。
后背发凉。
顾言深皱眉。
“走，先回去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坐上车。
我翻来覆去看那张照片。
拍摄角度是从墓园围墙那边。
说明那人蹲了很久。
“离谱。”我低声骂。
顾言深开车。
“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那墓园的事……”
“陆家也知道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妈连死都在算计？”
顾言深没说话。
回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明天出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去接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明天。
沈国良出狱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赵婉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见到沈国良。
我要问清楚。
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还有。
我妈留下的那行字。
陆家。
到底是谁？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墓碑上那行字。
“小心陆家。”
“林晚留。”
她到底在怕什么？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才睡着。
梦里。
我妈站在墓园门口。
朝我招手。
我跑过去。
但她越来越远。
“小心陆家。”
她喊。
我拼命跑。
但追不上。
醒来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顾言深在楼下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接你爸。”
我点头。
路上。
我拿出那张照片。
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是威胁。
还是邀请？
顾言深看了一眼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到了监狱门口。
门开了。
沈国良走出来。
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锦书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妈留下的那行字。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字？”
“小心陆家。”
沈国良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“陆家是谁？”我追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家……”
“是你妈的娘家。”
“她嫁给我之后。”
“就断了联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的娘家？”
“不是外公那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外公是林家的。”
“你妈姓林。”
“但她妈姓陆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所以陆家……”
“是外婆家？”
沈国良点头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就是陆家人。”
“她死得早。”
“你妈跟陆家没什么来往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妈要我小心陆家？”
沈国良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完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我攥紧拳头。
又一条线索断了。
但至少。
我知道了。
陆家是外婆家。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你爸需要休息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监狱。
心里。
突然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留下的那行字。
也许不是警告。
是遗言。
她让我小心陆家。
但陆家。
到底做了什么？
车开动。
手机震动。
是赵婉清发来的消息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出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又有什么事？
但我不怕。
反正。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大不了。
把真相全挖出来。
我攥紧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新的夜晚。
新的秘密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