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把DNA鉴定报告塞回信封。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陆家……害死了我妈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回答了。
“那我外公呢？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陆沉查到的证据里，有你外公签字的文件。”
“他默许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那沈国良呢？”
“他替我外公背锅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死那天，他在场。”
“陆家派人动的手，他拦不住。”
“事后你外公威胁他，要么认罪，要么你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疼。
但没哭。
“那赵婉清呢？”
“她跟我妈长得像，是不是也是陆家的安排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“但陆家给了她好处。”
离谱。
全是一盘棋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外公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，我安排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锦书。”
我回头。
“陆沉死之前……”
“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他查得太晚了。”
“没来得及救你妈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他不用道歉。”
“他做了该做的。”
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顾言深站在车旁边等我。
我走过去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太乱了。”
“我得捋一捋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妈的墓。”
“我昨天去过一趟。”
“发现点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墓碑后面……刻了一行小字。”
“不是墓志铭。”
“是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小心陆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我妈死了这么多年。
还在提醒我？
顾言深发动车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心跳很快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像倒流的时光。
我突然想起那封情书。
三十年前的。
我妈写给我外婆的。
她说。
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是嫁进陆家。”
现在。
我终于懂了。
车子拐进山路。
墓园在郊外。
到了。
顾言深停好车。
我们走进去。
夜风很冷。
墓碑一排排。
我妈的墓在最后一排。
靠山。
我蹲下来。
用手电筒照墓碑背面。
果然。
有一行小字。
刻得很浅。
像是偷偷刻的。
“小心陆家。”
“林晚留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这是我妈的字迹。
跟情书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她死之前。
就知道陆家要害她？
我站起来。
看着顾言深。
“她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她没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一定要见外公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顾言深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。
墓园门口。
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我猛地转头。
但已经不见了。
“有人。”
顾言深也看到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过去。
但人已经没影了。
地上。
掉了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手电筒一照。
是我。
和顾言深。
在墓园门口。
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。
我后背发凉。
顾言深皱眉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家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