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沉。
他死了。
还留了遗嘱给我？
顾言深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陆沉？”
“那个陆家？”
我点头。
“陆家是搞房地产的。”
“在南方挺有名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妈那边的亲戚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从来没听人提过。”
“除了赵婉清。”
顾言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万一他们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吃了我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现在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怕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那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没拒绝。
回家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陆沉。
他为什么留遗嘱给我？
我们连面都没见过。
不对。
等等。
赵婉清说过。
她查到我妈那边还有亲戚。
可没说是谁。
难道就是陆家？
那陆沉……是我舅舅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回到家，赵婉清不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锦书亲启”。
字迹很老。
像是老人的字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锦书，我是你外婆。”
“陆沉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走之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陆家还有人在。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下面留了个地址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外婆？
我妈的妈？
还活着？
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？
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顾言深。
又放下。
不。
明天再说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我一晚上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我妈。
沈国良。
赵婉清。
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陆沉。
天亮的时候。
我洗了把脸。
换了身衣服。
出门。
顾言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打车到了那个地址。
是个老小区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我爬上去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你长得真像你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是我外婆？”
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走进去。
客厅很小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的。
笑得很好看。
我鼻子一酸。
老太太坐下来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陆沉查了很久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证据都给我了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DNA鉴定报告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陆沉写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妈，我查到当年的事了。”
“林晚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是沈国良推的。”
“但背后还有人指使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是陆家。”
“是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“是被你外公逼着嫁给你爸的。”
“她不从。”
“你外公就找人……”
“找人害死了她。”
“沈国良只是替罪羊。”
我手里的纸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家……”
“是我妈的娘家？”
“害死了我妈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陆沉查到了。”
“你外公还活着。”
“在疗养院。”
“你要见他吗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见。”
“为什么不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