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站在沈府大门前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沈小姐，你配不上我表哥。”
说这话的是林婉柔，京城第一才女，她未婚夫——不对，前未婚夫的表妹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，指指点点。
“听说她爹贪污被查了。”
“林家不退婚才怪。”
“就她这破落户，还想高攀？”
沈清荷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这疼让她清醒。
她抬眼，看见林远舟站在人群里，面无表情。
那是她从小定亲的未婚夫。
青梅竹马。
他说过要护她一辈子。
现在呢？
“林远舟。”沈清荷开口，声音发哑，“你就这么看着？”
林远舟别过脸。
“清荷，咱俩不合适。”
“不合适？”沈清荷笑了，“当初是谁跪在沈家祠堂，说非我不娶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以前？”她往前走一步，“林远舟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林婉柔挡在前面，扬起下巴：“沈清荷，你别不要脸。我表哥现在要娶的是我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？”沈清荷愣住。
林远舟和表妹？
离谱。
搞毛啊这是。
周围炸开了锅。
“天啊，表哥娶表妹？”
“林家也真做得出来。”
“但沈家现在确实不行了……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，说清荷，你要活得有骨气。
骨气。
好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婚书，当众撕碎。
纸片飞了一地。
“林远舟，婚约作废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远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你？”沈清荷冷笑，“我沈清荷，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退婚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林婉柔尖叫。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沈清荷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一只手拦住她。
那手骨节分明，修长有力。
沈清荷抬头。
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袍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像刀子。
林远舟的叔叔。
当朝权臣，林慕白。
“沈小姐。”林慕白声音低沉，“你撕的婚书，是我林家之物。”
沈清荷心一紧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婚书既毁，你得赔。”
“赔？”她懵了，“怎么赔？”
林慕白盯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嫁给我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沈清荷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林慕白向前一步，凑近她耳边，“你毁了我侄子的婚约，就得用自己来还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林慕白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，“沈家已经完了，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沈清荷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林慕白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玩笑。
只有算计。
“我凭什么答应？”
“凭我能保住你父亲的命。”
沈清荷浑身一颤。
她爹被关在刑部大牢，随时可能问斩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天后，林家下聘。”林慕白转身，衣袂翻飞，“你只有这条路。”
人散了。
沈清荷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地碎纸。
她忽然想哭。
但眼泪没掉下来。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又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疼好。
林远舟，你等着。
林慕白，你也等着。
我不会就这么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