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沈清荷把自己关在房里,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
丫鬟春兰端来饭菜,她没动。
“小姐,您多少吃点……”
“不吃。”
春兰急得跺脚,又不敢多说。
沈清荷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慕白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——嫁给我。
凭什么?
就因为我撕了婚书?
离谱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三天后下聘,也就是说,我还有三天时间。
要么逃,要么……想办法让林慕白自己放弃。
可逃?爹还在牢里。
沈清荷攥紧拳头。
“小姐,林府派人来了。”春兰小声说。
“谁?”
“说是……送聘礼单的。”
沈清荷一愣。
这么快?
她起身走到前厅,看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那儿,身后跟着几个小厮,抬着几口箱子。
“沈小姐。”管事拱手,“这是我家大人的聘礼单,请您过目。”
沈清荷没接。
“林慕白什么意思?说好三天,这才第一天。”
管事笑了笑,“大人说了,先让您看看,免得您觉得他小气。”
沈清荷咬牙。
“我不看。”
“那小的就放这儿了。”管事示意小厮放下箱子,转身就走。
沈清荷气得想摔东西。
她打开箱子,里面全是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。
最上面压着一张纸。
她拿起来一看,上面写着:
“聘礼已备,三天后如期。勿念。
——林慕白。”
沈清荷把纸揉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?
春兰在旁边探头,“小姐,这聘礼……好多啊。”
“多有什么用?”沈清荷没好气,“我又不稀罕。”
她转身回房,心里却开始盘算。
林慕白来这一手,是想逼我就范?
还是……他真打算娶我?
沈清荷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她躺到床上,盯着帐顶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得去找个人帮忙。
可找谁呢?
沈家已经倒了,父亲那些故交,一个比一个躲得快。
沈清荷翻了个身。
忽然,她想起一个人。
——她娘家的表兄,顾言。
顾言在京城开了家酒楼,人脉广,或许能帮上忙。
沈清荷一骨碌爬起来。
“春兰,备轿。”
“小姐,您要去哪儿?”
“去找我表哥。”
春兰愣了愣,“可是……林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管他呢。”沈清荷咬牙,“我总不能等死。”
她换了身衣裳,悄悄从后门出去。
到了顾言的酒楼,伙计认得她,直接领到雅间。
顾言正在算账,看见她,放下笔。
“清荷?你怎么来了?”
沈清荷把事说了一遍。
顾言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慕白……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荷苦笑,“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顾言想了想,“林慕白这人,不好惹。他既然开口了,就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嫁给他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顾言倒了杯茶,“三天时间,够我打听点消息。”
沈清荷点头。
“对了,你爹的事,我听说了一点。”顾言压低声音,“有人想借你爹的事,整垮沈家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顾言摇头,“但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沈清荷心里一沉。
难道林慕白也知道?
他娶我,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?
她越想越乱。
“你先回去,别让林慕白起疑。”顾言说,“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。”
沈清荷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。
“表哥,你说……林慕白到底图什么?”
顾言愣了一下,“图你?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顾言认真道,“他要是想害你,直接动手就行,何必绕这么大圈子。”
沈清荷沉默。
“也许……”顾言顿了顿,“他是真看上你了。”
沈清荷脸一热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快步走了。
回到沈府,天已经黑了。
春兰迎上来,“小姐,林大人又派人来了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送了一封信。”
沈清荷接过信,拆开一看,只有一句话:
“别乱跑。
——林慕白。”
沈清荷气得笑了。
“他还监视我?”
春兰缩了缩脖子。
沈清荷把信扔在桌上。
行。
林慕白,你等着。
我倒要看看,三天后,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