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荷还没起床，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。
春兰跑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，林大人派人来下聘了！”
沈清荷猛地坐起来。
“不是说三天后？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，但人已经到门口了，抬了十几箱东西。”
沈清荷咬牙。
林慕白，你搞毛啊？
她匆匆洗漱，换了衣裳出去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沈母脸色铁青，沈父被人扶着，脸色苍白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上前行礼。
“沈小姐，林大人说，聘礼提前送来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沈清荷冷笑。
“夜长梦多？他怕我跑了？”
管事低头不语。
沈清荷走到箱子前，随手掀开一个。
全是银锭。
她又掀开一个。
绸缎。
再掀。
首饰。
满满当当。
沈清荷心里发凉。
林慕白这是铁了心要娶她。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春兰小声问。
“收下。”沈清荷转身，“替我谢谢林大人。”
管事一愣，“小姐不看看礼单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荷头也不回，“他给什么，我收什么。”
回了屋，沈清荷摔了杯子。
“妈的！”
春兰吓了一跳，“小姐……”
“他提前下聘，就是想堵我的路。”沈清荷咬牙切齿，“让我没法反悔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沈清荷坐下，“嫁呗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顾言那边还没消息，林慕白就动手了。
这人不按常理出牌。
她得想别的法子。
正想着，春兰又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顾公子来了。”
沈清荷眼睛一亮。
“快请。”
顾言进来时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林慕白提前下聘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荷点头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全城都知道了。”顾言坐下，“他闹这么大动静，就是想告诉所有人，你是他的人。”
沈清荷皱眉。
“我打听到一件事。”顾言压低声音，“你爹的事，跟林慕白大哥有关。”
“林慕白的大哥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，但留下不少烂账。”顾言说，“有人想借你爹的手，翻出那些旧事。”
沈清荷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林慕白娶我，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言点头，“但也可能，他是真想护你。”
“护我？”沈清荷冷笑，“他护我的方式，就是逼我嫁他？”
顾言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沈清荷站起来，“既然他非要娶，那我就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嫁过去，才有机会查清楚。”沈清荷眼神发狠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林慕白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顾言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清荷笑了笑，“我沈清荷，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送走顾言，沈清荷回到屋里，看着满院子聘礼。
她忽然笑了。
林慕白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？
做梦。
她转身吩咐春兰。
“收拾东西，准备出嫁。”
春兰愣了。
“小姐，你真要嫁？”
“嫁。”沈清荷眼神坚定，“但嫁过去之后，谁输谁赢，还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