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春兰就捧着聘礼单子进来。
“小姐,林府又送东西来了。”
沈清荷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。
金银首饰,绫罗绸缎。
都是寻常东西。
她正要放下,忽然看见角落里一行小字。
“白玉镇纸一对。”
沈清荷皱眉。
白玉镇纸?
这东西,她爹书房里也有。
一模一样。
“春兰,林府送来的东西,都登记了吗?”
“登记了,小姐。”
“把白玉镇纸拿来我看看。”
春兰出去,不一会儿捧着个小盒子回来。
沈清荷打开。
确实是白玉镇纸。
她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
底下刻着个“林”字。
她爹那个,刻的是“沈”。
“有意思。”沈清荷冷笑,“一模一样的东西,一个刻林,一个刻沈。”
“小姐,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爹那个,怕是林府送的。”
春兰愣了。
“林府为什么送这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荷放下镇纸,“但肯定有原因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去把顾言找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春兰跑了出去。
沈清荷坐在屋里,盯着那对镇纸。
林慕白,你到底想干什么?
送聘礼就送聘礼,夹带私货算什么?
她心里烦。
顾言来得快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清荷把镇纸推过去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顾言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白玉镇纸,好东西。”
“我爹书房里也有一个,一模一样的。”
顾言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清荷说,“我从小看到大,还能认错?”
顾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那个,刻的什么字?”
“沈。”
“这个刻的林。”
“所以呢?”沈清荷问。
顾言想了想。
“你爹那个,怕不是林慕白大哥送的。”
“林慕白大哥?”
“对。”顾言说,“他大哥生前爱收藏玉石,白玉镇纸是他最爱送人的东西。”
沈清荷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,我爹跟林慕白大哥有交情?”
“可能有。”顾言说,“但后来出了事,就断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言摇头,“这事查起来难。”
沈清荷咬了咬嘴唇。
“林慕白送这个来,是想提醒我什么?”
“也许。”顾言说,“也许不是提醒,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我知不知道这事?”
“对。”
沈清荷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,林慕白。”
她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“春兰,把镇纸收好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“顾言,你帮我查查,我爹跟林慕白大哥,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“好。”顾言点头,“不过你得小心,林慕白这人,心思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荷说,“他越是这样,我越要查清楚。”
送走顾言,沈清荷坐在窗前发呆。
春兰端了茶过来。
“小姐,你真要嫁过去?”
“嫁。”沈清荷说,“不嫁怎么查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沈清荷喝了口茶,“林慕白以为用聘礼就能困住我,你逗我呢?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偏要嫁过去,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春兰叹了口气。
“小姐,你总是这么倔。”
“不倔,早被人欺负死了。”
沈清荷看着窗外。
天色阴了。
要下雨。
她心里却亮堂。
林慕白,你等着。
我沈清荷,不是好惹的。
晚上,顾言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沈清荷打开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爹曾救过林慕白大哥的命。”
沈清荷愣了。
救过命?
那为什么后来断了?
她拿着信,想了很久。
忽然,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林慕白的声音。
沈清荷一惊。
他来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