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来得很快。
沈清荷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“表哥。”她递过去，“你看看。”
顾言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荷摇头，“昨晚塞进来的。”
顾言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纸是普通的宣纸，墨也是寻常墨。”他说，“但字迹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“眼熟？”沈清荷站起来，“你见过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顾言沉吟，“像是刻意收敛了笔锋。”
沈清荷心里头一沉。
“林慕白说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他当然会这么说。”顾言冷笑，“你信他？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她也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我帮你查。”顾言把信收好，“你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可我已经答应嫁他了。”
“答应归答应。”顾言看着她，“你别忘了，你爹还在他手里。”
沈清荷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行了，我先走了。”顾言转身，“有消息我让人告诉你。”
“表哥。”沈清荷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林慕白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言回头看着她。
“他想让你心甘情愿嫁给他。”他说，“可你甘心吗？”
沈清荷没回答。
顾言走了。
沈清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阳光刺眼。
她脑子里乱得很。
甘心？
不甘心又能怎样？
她叹了口气。
小翠端着茶走过来。
“小姐，喝口茶吧。”
“放那儿吧。”
小翠放下茶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你真要嫁给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清荷苦笑，“我还能跑？”
“可……”小翠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林大人以前有个未婚妻。”
沈清荷抬起头。
“什么未婚妻？”
“我也是听府里老人说的。”小翠说，“听说那姑娘死得蹊跷。”
沈清荷心里头一紧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翠摇头，“没人敢提。”
沈清荷攥紧茶杯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非要娶她。
“小翠，你去打听打听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人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小翠跑出去了。
沈清荷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儿。
父亲的事。
林慕白的事。
那封信的事。
还有那个死去的未婚妻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妈的，真够乱的。
傍晚的时候，小翠回来了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支支吾吾。
“说。”
“我打听到一点。”小翠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林大人那个未婚妻，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害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翠摇头，“但有人说，跟沈家有关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“沈家？”
“嗯。”小翠点头，“说是……跟老爷有关。”
沈清荷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小姐，我也是听说的。”小翠赶紧说，“不一定真。”
沈清荷攥紧拳头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林慕白非要娶她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林慕白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书房。”
沈清荷转身就走。
“小姐！”小翠追上来，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找他问清楚。”
“可……”
沈清荷没理她。
她快步走到书房。
推开门。
林慕白坐在桌前，正在看什么东西。
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沈清荷盯着他，“你那个未婚妻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林慕白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清荷说，“是不是跟我爹有关？”
林慕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沈清荷喊出来，“你明明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林慕白站起来，“就是报仇？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林慕白走过来。
“我要是想报仇，你爹早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她的事，跟你爹没关系。”林慕白打断她，“害死她的人，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慕白看着她，“所以我才要娶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就在沈家。”
沈清荷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谁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林慕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