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飘在地上。
沈清荷弯腰捡起来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别信林慕白。”
谁写的？
她抬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黑得发沉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她关好窗户，把信纸折好，塞进袖口。
心里头翻来覆去。
林慕白……到底在瞒什么？
第二天一大早。
林家的聘礼就抬进来了。
整整三十二抬。
沈清荷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些红木箱子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“小姐，林大人来了。”
丫鬟小翠跑过来。
沈清荷转身。
林慕白站在门口，一身玄色长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东西都收好了？”
“收好了。”
沈清荷盯着他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林慕白问得随意。
沈清荷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了？
“还行。”她强装镇定。
林慕白没再问。
他走进院子，绕着聘礼转了一圈。
“这些，都是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想怎么处置都行。”
沈清荷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慕白看向她，“嫁给我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沈清荷张了张嘴。
心里头那封信的影子又浮上来。
“林慕白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大哥…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林慕白脸色一沉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沈清荷说，“你说是有人利用我父亲害死的，可你从来没说过那个人是谁。”
林慕白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“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是时候？”沈清荷声音拔高了，“等我真的嫁过去？还是等我父亲死在大牢里？”
“你父亲没事。”林慕白转过身，“我已经把他安置好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？”
沈清荷盯着他。
林慕白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清荷咬着牙，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林慕白说，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沈清荷冷笑，“你连实话都不肯说，这叫保护？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林慕白声音低沉。
沈清荷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火。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要给我送信？”
林慕白一愣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清荷从袖口掏出那封信，“这个，不是你写的？”
林慕白接过来，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？”沈清荷愣住了，“那是谁？”
林慕白把信纸攥紧。
“有人在挑拨离间。”他说，“看来，有人不想让你嫁给我。”
沈清荷心里头一阵发凉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林慕白走近一步，“有我在。”
沈清荷看着他。
心里头乱成一团。
信不是他写的。
那是谁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荷摇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林慕白看着她。
“后悔了？”他问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林慕白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来接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清荷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头，突然有点空。
她摸了摸袖口。
那封信还在。
别信林慕白。
可除了他，她还能信谁？
她叹了口气。
“小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把顾言表哥请来。”
“是。”
小翠跑出去了。
沈清荷坐在院子里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封信。
到底是谁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