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站在院子里,夜风凉得刺骨。
她看着林慕白,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我真服了。
“你说有人利用我爹?”她声音发紧,“谁?”
林慕白没回答。
他垂下眼,手指在袖口摩挲了一下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你会有危险。”
沈清荷气笑了。
“我现在还不够危险?”她往前一步,“我爹差点死,我婚约没了,我住进你家——你告诉我,还有更糟的吗?”
林慕白看着她,眼神很沉。
“有。”
沈清荷一愣。
“你爹的事,牵扯到朝堂上的人。”林慕白说,“我查了五年,才摸到一点边。你要是知道了,那些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清荷问,“你就不怕?”
林慕白嘴角动了一下,像笑又不像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但怕也得查。”
沈清荷沉默了。
她心里头乱得很。
这个人,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?
说他报复吧,他救了她爹。
说他好心吧,他又逼她嫁人。
离谱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沈清荷说。
“想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明天下聘。”林慕白说,“没得商量。”
沈清荷瞪他。
“你讲不讲理?”
“不讲。”林慕白转身,“你爹在别院,明天我派人接你去看他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沈清荷站在原地,攥着拳头。
妈的。
这人真是……
她回到屋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,林慕白果然派人来接。
沈清荷坐上马车,心里头还在琢磨昨晚的话。
到了别院,沈父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她,沈父笑了笑。
“来了?”
“爹。”沈清荷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“您跟我说实话,当年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父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的事,我本来不想提。”他说,“但你既然问了,我就告诉你。”
沈清荷竖起耳朵。
“林慕白他大哥,叫林慕远。”沈父说,“我跟他认识的时候,他还年轻。有一次他被人追杀,我救了他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当了官,我也做了点小生意。”沈父说,“有一年,有人告他贪墨,他来找我,说他需要一笔钱堵窟窿。”
沈清荷心里一紧。
“您给了?”
“给了。”沈父苦笑,“可那笔钱,其实是有人故意设的局。林慕远收了钱,就被抓了。”
“他替您顶罪?”
“对。”沈父说,“他说是他自己借的钱,跟我没关系。”
沈清荷攥紧衣角。
“那真正害他的人是谁?”
沈父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林慕白查了这么多年,应该快有结果了。”
沈清荷沉默了。
她突然觉得,林慕白这个人,没那么简单。
也许他真的不是报复。
也许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爹,您先住着。”她说,“我回去一趟。”
沈父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沈清荷走出院子,上了马车。
她心里头有了一个决定。
回到林府,林慕白正在书房看信。
看见她,他抬起头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沈清荷说,“我嫁你。”
林慕白眼神一动。
“但是有条件。”沈清荷说,“你得告诉我,到底谁是幕后黑手。”
林慕白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得等成亲之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成亲之后,你就是林家人。”林慕白说,“那些人动你,就是动林家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你是想保护我?”
林慕白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继续看信。
沈清荷站在门口,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人,真是……
她转身要走,林慕白突然开口。
“明天下聘。”他说,“别迟到。”
沈清荷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出书房,心里头突然有点慌。
真的要嫁给他吗?
可除了嫁,好像也没别的路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。
突然,窗户响了一声。
沈清荷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了床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一封信。
沈清荷捡起来,拆开一看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别信林慕白。”
沈清荷手一抖。
信纸飘落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心里头,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