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话音刚落，窗纸被捅破的声音就传进来。
她心跳猛地一停。
小翠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小姐！”
“别出声。”沈清荷压低声音，抓起枕头下的匕首。
窗外传来低哑的男声，“沈姑娘，别怕，是我。”
沈清荷一愣。
顾言？
她快步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顾言一身黑衣，脸上沾着灰，手里攥着封信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清荷皱眉，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查到点东西。”顾言压低声音，“林慕白那个未婚妻的死，跟你二叔没直接关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二叔只是背锅的。”顾言把信递过来，“真正动手的，是你未婚夫家的人。”
沈清荷接过信，手有点抖。
她没点灯，借着月光看。
信上字迹潦草，写着“沈家二叔只是棋子，林家才是主谋”。
沈清荷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她抬头看顾言，“这信哪来的？”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顾言说，“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我爹？”沈清荷愣了，“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今晚。”顾言说，“林慕白派人送你爹去别院，路上我截住了。”
沈清荷攥紧信纸。
脑子乱得不行。
林慕白说二叔是凶手，爹又说林家是主谋。
到底谁在骗她？
“你信吗？”顾言问。
沈清荷没说话。
她想起林慕白刚才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你信我吗”。
离谱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先回去，别被林慕白的人发现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顾言说完，翻墙走了。
沈清荷关好窗，坐回床边。
小翠凑过来，“小姐，表少爷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荷摇头，“但这事不对劲。”
她盯着信纸。
字迹确实是爹的。
可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？
沈清荷躺下，闭着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慕白和爹的话。
一个说要联手查真相，一个说林家是主谋。
她夹在中间，像个傻子。
卧槽。
沈清荷翻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明天爹的案子出结果。
二叔的人会来灭口。
林慕白说他已经布好局。
可如果林家才是主谋呢？
她该怎么办？
沈清荷睁开眼，盯着黑暗中的帐顶。
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她不能全信林慕白。
也不能全信爹。
她得自己查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荷醒来时，小翠已经打好水。
“小姐，林大人派人传话，说案子今早开审，让您别出门。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她洗漱完，换了身利落的衣裳。
“小翠，帮我准备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出府的东西。”沈清荷说，“我要去大理寺。”
小翠愣了，“小姐，林大人说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沈清荷打断她。
小翠张了张嘴，没再劝。
沈清荷揣好那把匕首和信。
她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林慕白。
他一身官服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沈清荷心里一紧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她说。
“大理寺？”林慕白盯着她。
沈清荷没说话。
林慕白走近一步，“你爹的信，我看过了。”
沈清荷愣了。
“昨晚顾言来的时候，我的人就在外面。”林慕白说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你二叔的人，昨晚确实来了。”
沈清荷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人呢？”
“抓了。”林慕白说，“就在后院。”
沈清荷不知道该信谁。
她攥紧匕首。
“林慕白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慕白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想让你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连你未婚妻是怎么死的都不告诉我。”沈清荷说。
林慕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是被我大哥害死的。”他说。
沈清荷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大哥欠了赌债，想拿她抵债。”林慕白说，“她不肯，就自尽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你二叔……”
“因为我大哥的死，跟你二叔有关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你二叔逼他还债，他走投无路，才动了歪心思。”
沈清荷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，你娶我，是为了查你大哥的死？”
“是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但也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清荷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场婚事，从一开始就是个局。
而她，不过是个棋子。
“林慕白，你真行。”她说。
林慕白没说话。
沈清荷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她靠在门板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小翠凑过来，“小姐，还去大理寺吗？”
“去。”沈清荷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得想清楚。
到底该信谁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荷走到窗边，掀开一条缝。
林慕白还站在院子里。
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清荷放下帘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