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她就爬起来，翻出那封神秘信。城东茶楼，午时。她不知道是谁写的，但直觉告诉她，必须去。
她换了身素净衣服，没带丫鬟，一个人溜出府。街上人还不多，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，热气腾腾的。她买了两个包子，边走边吃，心里盘算着。
到了茶楼，才巳时三刻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壶碧螺春。
茶还没上来，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荷抬头，愣了。
是林慕白。
他也看见她了，脚步一顿，然后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沈清荷脑子转得飞快，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约了谁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林慕白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约的那个人，”他说，“不会来了。”
沈清荷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林慕白说，“我让人送去的。”
沈清荷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坐下。”林慕白压低声音，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？”
沈清荷咬着嘴唇，坐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你爹今天午时会被放出来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慕白说，“我昨晚连夜去大理寺，找到了新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二叔的账本。”林慕白说，“里面记着他这些年贪墨的数目，还有几笔买凶杀人的记录。”
沈清荷心跳加速。
“你从哪儿弄到的？”
“我的人查到的。”林慕白说，“藏在他小妾的娘家。”
沈清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，也许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林慕白摇摇头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他说，“你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他可能会对你下手。”
沈清荷点头。
茶凉了。
林慕白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清荷没动。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她说。
林慕白看着她。
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清荷坐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她忽然觉得，心里有什么东西，在悄悄松动。
妈的。
她不该信他的。
但好像，已经有点信了。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结账。
走出茶楼的时候，阳光刺眼。
她眯起眼睛，看见街对面，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顾言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