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冲回沈家。
她爹坐在书房。
见她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清荷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沈父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慕白。”沈清荷说，“他说你去找他大哥救我娘，我娘知道了，自尽了。”
沈父没说话。
手在发抖。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沈清荷眼前一黑。
“你瞒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沈父说，“你娘她……她是为了不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我？”
“她身子本来就不好。听说你爹我欠了林家的人情，怕你将来被林家拿捏……一时想不开，就走了。”
沈清荷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沈父说，“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“可你害死了我娘！”
沈父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清荷转过身。
不想看他。
“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？”
沈父沉默。
“有。”
沈清荷回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二叔……其实是我让他去找林慕白大哥的。”
沈清荷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让他去求林大哥帮忙。结果他去了，林大哥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沈父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清荷真想骂人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替二叔背锅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林慕白大哥的死，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父说，“你二叔说他是被人暗算的。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林慕白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可能也骗了你。”
沈清荷站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大哥的死，跟他自己也有关系。”沈父说，“你二叔说，林慕白当时也在场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林慕白……也在场？
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后来才知道的？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行。
她得亲自问清楚。
“你今晚别走。”沈父说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沈父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沈清荷看着他。
这个害死她娘的人。
这个救了她的人。
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。
“我明天再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清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
夜风扑在脸上。
冷得像刀子。
她往林府走。
走到半路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林慕白。
他站在巷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清荷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沈清荷冷笑。
“你怕我出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，我大哥死的时候你也在场？”
林慕白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爹。”
林慕白沉默。
“是真的？”沈清荷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大哥死的时候，我确实在场。但我不知道他会死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他是被人引过去的。我以为是去谈事，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什么？”
“结果有人趁我不在，杀了他。”
沈清荷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骗过我。”
“那是别的事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林慕白看着她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确实害死了我大哥。但我不恨他。因为真正该死的人，是那个幕后黑手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又是二叔？
“证据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林慕白说，“明天给你看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因为现在不安全。”
沈清荷盯着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她到底该信谁？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。
林慕白拉住她。
“清荷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放手。”
林慕白没放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明天，你二叔会来杀你爹。”
沈清荷猛地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下午派人去大理寺了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你爹的案子，明天翻供。”
沈清荷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怎么敢？”
“他什么都敢。”林慕白说，“因为你爹手里有他杀人的证据。”
沈清荷腿一软。
林慕白扶住她。
“所以你必须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能保护你爹。”
沈清荷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没有理由骗你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恨我爹。”
“我恨的是害死我大哥的人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不是你爹。”
沈清荷沉默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她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那也得让我想想。”
她推开他。
往沈家走。
林慕白站在原地。
没追上来。
沈清荷走了几步。
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明天什么时候？”
“午时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林慕白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她爹。
二叔。
林慕白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