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跑到绣坊的时候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她脑子里嗡嗡响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绣坊烧了，娘亲的遗物全没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“大小姐！”春兰在后面喊，“你别过去！”
沈棠没听。
她冲了进去。
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摸到绣架旁边，那是她刚画好的新样子。
忽然有人拉住了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是江砚之的声音。
沈棠愣住。
他怎么在这？
“东西在哪？”江砚之问。
“那边。”沈棠指了个方向。
江砚之冲过去，把绣样和几匹蜀锦抱了出来。
沈棠跟着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，房梁塌了。
轰的一声。
沈棠被推了出去。
她摔在地上，回头看。
江砚之被压住了。
“江砚之！”
她爬起来，疯了一样去扒那些木头。
手被烫得生疼。
“你别动！”江砚之喊，“我没事。”
他用力撑起房梁，从底下爬出来。
沈棠看着他满手的血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傻啊？”
江砚之笑了笑：“你逗我呢？我能看着你送死？”
沈棠说不出话。
火势渐渐小了。
官府的人来了，街坊邻居都来帮忙。
沈棠蹲在路边，浑身发抖。
江砚之坐在她旁边，简单包扎了下伤口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沈棠问。
“我刚好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沈棠看着他，“你骗谁呢？”
江砚之没说话。
沈棠忽然明白了。
他一直都在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跟踪，”江砚之说，“是担心。”
沈棠低下头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江砚之说，“而且我不后悔。”
沈棠抬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有些狼狈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心里有个地方，好像松动了。
“走吧，”江砚之站起来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棠摇头：“我还要收拾。”
“明天再收拾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沈棠看着他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但沈棠知道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棠去了绣坊。
火已经灭了，损失不算太大。
但她知道，这把火不是意外。
沈婉。
你真有你的。
沈棠站在废墟里，攥紧了拳头。
这时，江砚之来了。
他手上缠着绷带，递过来一个油纸包。
“早饭。”他说。
沈棠接过来，打开。
是两个包子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”江砚之笑了笑，“先吃。”
沈棠咬了一口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沈棠，”江砚之说，“我不管你前世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但这一世，让我帮你。”
沈棠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但她心里清楚。
沈婉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她，也不会再忍了。
就在这时，春兰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二小姐来了。”
沈棠眼神一冷。
“让她过来。”
江砚之站在她身边。
沈棠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