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脑子炸了。
她娘?
“不可能。”沈棠声音发抖,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江砚之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!”沈棠抓住他胳膊,“她在哪?京城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砚之摇头,“黑衣人只说她还活着,别的没说。”
沈棠松开手,往后退了两步。
不是吧。
前世她娘死得那么惨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现在……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?”沈棠盯着他,“你不是一直瞒着我吗?”
江砚之苦笑:“因为那个黑衣人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他让你转告你就转告?”
“我欠他的人情。”江砚之说,“而且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沈棠冷笑:“你觉得?你凭什么替我觉得?”
“沈棠。”江砚之走近一步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江砚之说,“但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沈棠沉默了。
她确实想去查。
可京城那么大,她怎么查?
“我帮你。”江砚之突然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棠下意识拒绝。
“你一个人怎么查?”江砚之急了,“京城不是青州,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沈棠打断他。
江砚之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沈棠,我知道你恨我骗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沈棠笑了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说,我怎么信你?”
江砚之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沈棠心里烦躁。
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要睡了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走!”
江砚之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沈棠靠在门板上,浑身发软。
她娘还活着。
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,砸进她心里,激起层层涟漪。
前世她娘死得那么惨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本事。
可现在……
如果她娘还活着,那前世的事,是不是也另有隐情?
沈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走到桌前坐下,倒了杯茶。
茶已经凉了。
她一口喝下去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清醒了一些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她娘还活着,这是好事。
但为什么黑衣人要告诉她?
为什么是现在?
还有江砚之……他到底是谁?他和黑衣人什么关系?
沈棠越想越头疼。
“小荷!”她喊了一声。
小荷推门进来:“姑娘?”
“明天收拾一下,我们去京城。”
“啊?”小荷愣了,“去京城?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,“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可绣坊怎么办?”
“交给管事。”沈棠说,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小荷张了张嘴,没敢再问。
沈棠看向窗外。
月亮已经升到中天。
她娘……
你到底在哪?
第二天一早,沈棠刚收拾好行李,就听到外面有人喊:“沈姑娘!”
是江砚之的声音。
沈棠皱眉,走出去。
江砚之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你要去京城?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江砚之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必须带我去。”江砚之走近,“没有我,你连京城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沈棠盯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京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江砚之说,“那里势力错综复杂,你一个绣坊姑娘,贸然闯进去,只会送死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沈棠冷笑,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江砚之深吸一口气,“因为我就是京城的人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来自京城。”江砚之说,“我的真名不叫江砚之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?”
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江砚之说,“但我会帮你找到你娘。”
沈棠看着他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该信他吗?
可不信他,她一个人去京城,确实寸步难行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江砚之看着她,“我喜欢你。”
沈棠脑子又炸了。
搞毛啊。
这时候表白?
“你别开玩笑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江砚之认真地看着她,“从第一次见你,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沈棠别过头去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让我跟你去。”江砚之又说一遍,“就当……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沈棠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说,“但你要是敢骗我,我饶不了你。”
江砚之笑了:“放心。”
沈棠转身进屋,心里却更乱了。
她娘,江砚之,黑衣人……
所有事情都搅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前世她输得一败涂地。
这一世,她必须赢。
哪怕身边全是谜团,她也要杀出一条血路。
沈棠握紧拳头。
京城,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