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。
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
那个号码。
外婆的号码。
可她不是被人带走了吗？
她怎么还能打电话？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老太太还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了把脸。
“那个，接走我外婆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三个男的。”
“一个挺高，戴眼镜。”
“还有一个瘦瘦的，像打手。”
“第三个……”
她皱了下眉。
“第三个，看起来像个老板。”
“穿西装。”
“皮鞋。”
“说话挺客气。”
“但眼神凶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板？
西装？
这描述……
怎么那么像我爸？
不对。
我爸还在监狱里。
下个月才出来。
那会是谁？
“他们说了什么吗？”
“说了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那个老板说，是来接林姐去享福的。”
“林姐不肯。”
“他们就硬拉。”
“林姐喊救命。”
“没人敢管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“他们往哪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，追不上。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姑娘，你别去找了。”
“那些人，不好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。
拨那个号码。
嘟——
嘟——
通了。
“喂？”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压着火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外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被人带走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害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他不是在监狱吗？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提前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下个月才……”
“他找了人。”
“花钱。”
“提前保释。”
电话那头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现在就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要跟他说话吗？”
我还没回答。
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锦书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外婆，我带走了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，再联系你。”
“爸！”
我吼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外公坐牢了。”
“你还要把外婆怎么样？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外婆，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害了你妈。”
“也害了我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她付出代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真有你的。
爸。
你逗我呢。
你不是跪下认罪了吗？
你不是说要自首吗？
怎么又出来了？
还把我外婆绑走了？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“锦书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乡下。”
“我外婆被我爸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提前出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一起去找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找你爸。”
“还有你外婆。”
“这件事，必须有个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