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号码再也没打过来。
顾言深拉着我往山下走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他说有人盯着外婆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呼呼地吹。
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顾言深皱眉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找?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舅舅知道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顾言深愣了一下。
“我舅还在医院。”
“那就去医院。”
“他伤那么重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你外公手下的人。”
“他们盯着外婆。”
“等我爸出来。”
“一切都晚了。”
顾言深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陪你去。”
——
到医院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护士站那边有灯光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舅舅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他问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外婆在哪。”
舅舅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盯着她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舅舅看着我。
“你妈就你一个女儿。”
“你要是有事。”
“我怎么跟她交代?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不需要交代。”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。”
“她在哪。”
舅舅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在乡下。”
“一个老宅子里。”
“地址我写给你。”
他拿起床头的笔。
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递给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那边有人看着。”
“别硬闯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“谢谢。”
——
走出病房。
顾言深问我。
“真去?”
“真去。”
“那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顾言深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锦书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。”
“能让我帮你?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这次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舅舅已经受伤了。”
“我不想你也有事。”
顾言深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到村口就行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——
回到家。
赵婉清坐在客厅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晚饭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我直接上楼。
她没拦我。
关上门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打开手机。
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回复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外婆。”
“我必须见。”
发完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外婆。
母亲。
父亲。
外公。
这些人。
到底谁在骗我?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。
我就出门了。
顾言深在楼下等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启动。
往乡下开。
路上很安静。
谁都没说话。
开了两个小时。
到了村口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顾言深说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往村里走。
按照纸条上的地址。
找到那栋老宅。
很旧。
大门紧闭。
我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推了一下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院子里很乱。
像是很久没人住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。
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你是谁?”
我回头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拐杖。
“我找林秀兰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她外孙女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被人接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昨天来的。”
“几个男人。”
“把她带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带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他们没说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。
浑身发抖。
晚了。
还是晚了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吼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现在安全。”
“但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她会出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到底在搞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