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推开律所的门,手里的档案袋还带着热乎气。
“新来的?”前台头都没抬。
“嗯,沈棠,今天入职。”
她话音没落,一个中年女人从走廊冲出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拽住她的袖子:“律师!你得帮我!我儿子死得冤!”
沈棠愣住。入职第一天,她连工位都没找到。
“周姐,你别急。”一个男声从后面插进来,语气压得很低,像在按着什么。
沈棠回头,看见个穿夹克的男人,眼神沉得能滴水。他掏出证件一晃:“刑警队,陆衍。”
“我没报警!”女人尖叫,“你们警察都是废物!查了三个月屁都没查出来!”
陆衍没接话,目光却落在沈棠手里的档案袋上。
沈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袋子里是主任刚塞给她的旧案资料——三年前,城郊仓库火灾,一死两伤。
“你拿的什么?”陆衍问。
“跟你有关?”沈棠怼回去。她烦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。
陆衍笑了,笑得特假:“小姑娘,别掺和不该掺和的事。”
“我是律师,查案是我的工作。”沈棠把档案袋抱紧,“你管不着。”
女人突然抓住她胳膊:“你查!你查我儿子的事!他们都说那场火是意外,可我知道不是!”
陆衍脸色变了:“周姐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女人嘶吼,“我儿子烧成那样,你们谁管过?”
沈棠手心出汗。她感觉这个案子比她想的深。
陆衍盯着她,眼神像刀子:“沈棠是吧?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回得干脆。
妈的,第一天就结梁子,真有你的。
电梯门关上时,沈棠才松了口气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主任的消息:
“旧案资料别让外人看,尤其是警察。”
她皱眉。主任怎么知道她会碰见陆衍?
窗外下起雨,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。沈棠翻开档案,第一页是火灾现场照片——焦黑的框架里,有什么东西反着光。
她放大图片。
那是一个打火机,银色的,刻着两个字。
“陆衍。”
沈棠后背一凉。
手机又震,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,对面只有呼吸声。
“谁?”
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她盯着那个打火机的照片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这案子,她碰对了,也碰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