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缝。
陆衍捡起来，按了免提。
“棠棠。”又是那个声音，“你别怕，妈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像被掐住了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。”她说，“你听我说，周秀兰的死不是意外，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那场火。”我妈声音很轻，“放火的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不止？”陆衍抢话，“还有谁？”
“陈主任只是跑腿的。”我妈说，“真正的幕后，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打回去，关机。
“卧槽。”我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你妈失踪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“三年。”我说，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陆衍说，“她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找我？”我吼出来，“非得等到现在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在走廊来回走。
“你妈刚才说——”他停住，“放火的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主任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被盯上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活着。
还打电话来警告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抓了抓头发，“这案子越查越离谱。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还活着，我得找到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她既然能打电话来，说明她就在附近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她肯定在看着我们。”
陆衍没反驳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喂？”他说，“帮我查个号码，刚才打进来的……”
他报了号码。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队。”那边说，“这个号码是空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空号。”那边重复了一遍，“三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陆衍挂了电话。
“你妈用的是旧号码。”他说。
“旧号码？”
“三年前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失踪那天，这个号码就停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有人用技术手段恢复的。”陆衍说，“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你妈根本没失踪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用这个号码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失踪那天，我亲眼看见她被带走。”
“被谁带走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我说，“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她死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说不上来，“警察说的。”
“哪个警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当时办案的不是你。”
陆衍盯着我。
“你妈失踪的案子，谁经手的？”
“陈主任。”我说，“他当时还在刑侦队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陈主任经手你妈的案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我说，“上次炸楼之后就没影了。”
陆衍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全是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失踪，周秀兰的死，火灾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全是陈主任布的局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掩盖真相。”陆衍说，“你妈知道放火的人是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陆衍说，“怕说出来，你会死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。”我妈的声音，“别查了，听话。”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帽子。
她摘下帽子。
是我妈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她朝我走过来。
“棠棠。”她哭了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步都动不了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她也是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我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陈主任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是我爸。
我爸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