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“谁？”陆衍问。
“一个女人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你妈？”陆衍皱眉，“你妈不是早就不在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那她说的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可能是她搞错了，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我妈没死。”
这话说出来，我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我妈死了十四年，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
但周秀兰的儿子也没死，周建国整容成了陆衍他爸，陆楷的身份全假的——
这他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？
陆衍拿过我的手机，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他说，“陆楷还在病房里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她叫我名字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认识我。
“沈棠。”
不是“沈小姐”，不是“沈律师”，就是“沈棠”。
像我妈以前叫我那样。
——不对。
我摇头，把这念头甩掉。
不可能。
我妈死了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陆楷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察。
“陆队。”其中一个说，“刚才有人打电话到前台，说要找沈棠。”
“谁？”陆衍问。
“一个女人，没留名字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——”警察看了看我，“让你别查了，否则你妈会死第二次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了，就这一句。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我推开他，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你知道我妈怎么回事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这样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才有用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我查了这么久，死了这么多人，最后连我妈都搭进去了？！”
陆衍沉默。
我蹲在走廊里，眼泪掉下来。
陆衍蹲在我旁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觉得是我害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到底招惹了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那个女人说，“你妈想见你。”
“你让她说话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棠棠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