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从血池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，血气翻涌。
胸口那个印记像火烧一样疼。
他听见外面铁牛的喊声，还有打斗声。
妈的。
他咬牙冲出去。
破庙老头和那个中年道士正打得热闹。
铁牛缩在墙角，手里攥着把破刀。
“顾尘！”铁牛喊，“那老头说血池主人要来了！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盯着破庙老头。
老头也看见他了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老头冷笑，“以为炼体第三层就能翻天？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身体里血气乱窜。
他其实还没完全突破。
只是被血池里的力量冲了一下。
“你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老头问。
“他说你是棋子。”顾尘说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血池主人才是幕后。”
老头愣住。
中年道士趁机一剑刺过来。
老头躲开，但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“你骗我？”老头盯着道士。
道士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那笑容让顾尘浑身发冷。
“血池主人早就来了。”道士说，“就在你们身边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看向铁牛。
铁牛一脸茫然。
又看向老头。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是谁？”老头问。
道士指了指顾尘身后。
顾尘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血池。
血池里的水在翻涌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铁牛喊。
顾尘盯着血池。
水面裂开一道缝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苍白。
修长。
像女人的手。
但指甲是黑的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那只手抓住池边。
然后。
一个身影从血池里爬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服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她抬起头。
顾尘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他娘。
“不可能。”顾尘说。
他娘早就死了。
他亲眼看着下葬的。
“顾尘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血池主人。”女人说，“也是你娘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头和道士也停了手。
都盯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不是被你爹杀的，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听话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发现了血池的秘密，想毁掉它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炼体功法是谁留下的？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是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故意让你拿到残篇，让你一步步走到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血，能打开血池深处的封印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身体里血气翻涌得更厉害。
“你爹想阻止我，所以我杀了他。”女人说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她抬起手。
一股力量把顾尘吸过去。
顾尘挣扎。
但没用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失去控制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咬牙。
铁牛冲过来。
被女人一巴掌扇飞。
老头也动了。
一剑刺向女人。
女人没躲。
剑刺进她胸口。
她没流血。
只是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活人。”
顾尘被拉到血池边。
他看见池底有东西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口棺材。
“你的血。”女人说，“能打开它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猛地炸开。
一股力量从血池涌入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但。
他能感觉到。
炼体第三层。
快破了。
他咬牙站起来。
身体里血气翻涌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来啊。
谁怕谁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突破第三层就能赢我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顾尘说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女人脸上。
女人没动。
但顾尘的手骨裂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的力量，是我给的。”
顾尘后退。
脑子里突然想起他爹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那个黑衣人。”
他看向远处。
那个黑衣年轻人站在屋顶。
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他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