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清站在衣柜门口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。
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沈锦书。”
“你挺能啊。”
我抱紧日记。
顾言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姨。”
“有话慢慢说。”
“慢慢说?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俩躲这儿偷东西。”
“还让我慢慢说?”
她伸手。
“日记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是我妈的遗物。”
“凭你爸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妈?”
“你妈不是外婆吗?”
赵婉清脸一僵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给我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顾言深站起来。
“赵姨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这日记里写了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抢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瞪他。
我趁机往后缩。
手机还在震。
嗡嗡嗡。
赵婉清低头看。
她手机亮了。
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叫人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——
照片里。
是外公。
他坐在监狱里。
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背影。
像极了我爸。
——
赵婉清手抖。
“他出来了?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谁?”
我问。
她没理我。
盯着照片。
眼睛发红。
“该死。”
“该死。”
她突然把手机摔地上。
啪。
屏幕碎了。
“你爸出来了。”
“你外公也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——
我愣在原地。
顾言深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我抱着日记。
腿软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我爸出狱了?”
“不是下个月吗?”
“可能提前了。”
“先回家看看。”
——
我们下楼。
客厅空荡荡。
赵婉清的车刚开走。
我站在门口。
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是妈妈的字。
“锦书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
我手抖。
顾言深按住我。
“别在这儿看。”
“回去再看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锦书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拿日记来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顾言深。
他脸色白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