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。
我和顾言深站在那栋老别墅外面。
路灯昏黄。
树影晃得人心烦。
“你确定监控只断十分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人说了，八点整断。”
“准时得很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顾言深看我一眼。
“你也会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这可是偷东西。”
“你逗我呢，我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短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——
门锁转动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顾言深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柱晃过客厅。
家具都盖着白布。
像停尸房。
“他多久没住了？”
“从你爸出事之后。”
“就一直空着。”
“那日记在哪？”
“书房。”
“二楼左手第二间。”
——
我们上楼。
木地板吱呀作响。
每一步都像在踩雷。
书房门没锁。
推开。
书桌上堆着文件。
全是灰。
“找。”
“翻抽屉。”
“别放过任何夹层。”
——
我拉开第一个抽屉。
空的。
第二个。
几支笔。
第三个。
锁着。
“有锁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顾言深蹲下来。
用手电照着锁孔。
“这锁简单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。
掰直。
捅进去。
我盯着他。
心跳砰砰砰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“上辈子学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——
咔。
开了。
抽屉里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封面是牛皮纸。
边角都卷了。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封面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。
——
我和顾言深对视。
他关掉手电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快。”
“拿上日记。”
“躲起来。”
我抓起日记。
塞进外套里。
顾言深拉着我。
躲进衣柜。
——
衣柜很小。
两个人挤在一起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洗衣粉。
还有汗。
脚步声上楼。
越来越近。
停在书房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——
灯亮了。
透过衣柜缝隙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背对着我们。
他在翻书桌。
翻得很急。
好像在找什么。
——
“他也在找日记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别出声。”
——
那人翻完书桌。
转身。
朝衣柜走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手死死按住日记。
他站在衣柜前。
手搭在把手上。
——
手机突然震动。
我的。
嗡嗡嗡。
在衣柜里响得刺耳。
那人一顿。
猛地拉开衣柜门。
——
灯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赵婉清。
她盯着我。
又看看我怀里的日记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也找到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