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婉清挂了电话。
顾言深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，没拿开。
“日记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的日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叔叔说，他手里有那本日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顾言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能毁了我爸。”
“或者毁了我。”
——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就去找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叔叔家。”
“他刚承认杀人，警察盯着他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敢把日记带身上。”
“肯定藏在家里。”
顾言深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——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得等晚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白天太显眼。”
“而且我得先查查他家的监控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还会查监控？”
顾言深看我一眼。
“我认识一个朋友。”
“搞网络的。”
“能黑进去。”
——
我愣住。
“你还有这种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打游戏认识的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上次帮我查过你继母的手机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你高考那几天。”
“没告诉你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复杂。
他一直在背后做这些事。
我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走吧，先回你家。”
“你爸那边，还得处理。”
——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那本日记。
我妈写的。
里面到底有什么？
能让叔叔有底气威胁所有人？
能让赵婉清怕成那样？
能让外公宁愿认罪？
——
到家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沈家别墅灯亮着。
赵婉清坐在客厅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叔叔那边，怎么说？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但他说有日记。”
赵婉清脸色一白。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赵婉清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给我看过封面。”
“但没让我翻开。”
——
“那你为什么怕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因为他跟我说。”
“那里面写的是你妈死前最后的话。”
“是你爸的罪证。”
“也是你外公的。”
“还有我的。”
——
我盯着她。
“你的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赵婉清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爸娶我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会害死你妈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也参与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在边上看着。”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但什么都没做，也是罪。”
——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找到日记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行动。”
——
赵婉清抬头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“找日记。”
“你们疯了吗？”
“他家里肯定有监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——
她沉默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他家的备用钥匙。”
“我本来想留着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——
我接过钥匙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希望。”
“那本日记。”
“不会毁掉所有人。”
——
我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有点沉。
这大概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本东西。
里面藏着所有秘密。
也藏着所有真相。
——
顾言深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监控搞定了。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他家监控会断十分钟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——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八点。”
“去拿日记。”
——
窗外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