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楼下那个人。
沈国华。
我叔叔。
那个据说在国外定居的人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我问赵婉清。
“昨天。”
“你爸自首那天。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要是敢说出来。”
“就让你消失。”
——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顾言深站在我旁边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他在逼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他是我叔叔。”
“他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——
我下楼。
沈国华靠在车边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小书。”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。”
“记得吗？”
我没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听说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跟你有关吗？”
他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是意外。”
“你爸推的。”
“警察都抓了。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——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赵婉清说。”
“是你杀的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她有证据吗？”
“她就是个疯女人。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——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你十几年没回来。”
“我爸一出事你就回来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小书。”
“我是你叔叔。”
“我回来帮你。”
“你别被人骗了。”
——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？”
沈国华看他一眼。
“你是顾家那小子？”
“你爸跟我哥的事。”
“你也掺和？”
“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——
顾言深没退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国华冷笑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你们这些孩子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别瞎掺和。”
——
他转身要上车。
我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在场？”
“你不是在国外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在楼梯下面。”
“看着你爸推她。”
“你爸没推。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——
我腿软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沈国华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你爸替我顶罪了。”
“你能怎么样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你爸自己认的罪。”
“警察信他。”
“不信你。”
——
他上车。
摇下车窗。
“小书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你妈。”
“找死。”
——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顾言深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
——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但他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言深皱眉。
“因为他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底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一定有。”
——
我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叔叔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赵婉清沉默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是他推的。”
“但他不怕。”
赵婉清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跟我说。”
“要是敢说出去。”
“就把日记公开。”
“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——
我挂了电话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日记？”
“我妈的日记？”
“在我叔叔手里？”
“他拿这个威胁我们？”
顾言深点头。
“那里面一定有什么。”
“能毁了你爸。”
“或者你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就找出来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找日记。”
“把它偷出来。”
“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