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顾言深肩膀上,浑身发抖。
风停了。
但心里还是凉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了车,他没急着发动。
“锦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打算明天见赵婉清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然呢?”
“她手里还有我妈的信。”
“我得拿回来。”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笑了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,赵婉清已经等在楼下。
她穿着黑色大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眼睛肿着。
“上来吧。”我说。
进了办公室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。
递过去。
她接的时候手在抖。
打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哭了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她真的不恨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她只恨自己。”
“太傻。”
赵婉清抬起头。
“我也有封信。”
“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旧旧的。
泛黄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妈的字。
——
“锦书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赵婉清。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赵婉清。
她点点头。
“离谱吧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是我妈的妹妹?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害我爸?”
赵婉清擦掉眼泪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杀了我妈。”
“也杀了你妈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爸不是自首了吗?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赵婉清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他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你外公。”
“真正杀人的。”
“是沈国良的弟弟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——
我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“沈国华?”
“他?”
“他不是在国外吗?”
赵婉清冷笑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爸自首那天。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要是敢说出来。”
“就让你也消失。”
——
我浑身冰凉。
顾言深推门进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叔叔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——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。
抬头看我。
笑了。
那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