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盯着纸条。
血还没干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“明天别来。”
“来了就死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那滩血。
还在往外渗。
沈卓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。
转身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心跳咚咚咚的。
妈的。
这谁干的？
白夜？
老头？
还是那些黑衣人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天天的没完了是吧。”
他走到铁块前。
蹲下来。
“喂。”
“火苗。”
“你还在不在？”
铁块没反应。
沈卓伸手摸了摸。
凉的。
他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炉火彻底熄了。
那明天怎么办？
他站起来。
在屋里来回走。
走了三圈。
突然停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纸条上说明天别来。”
“那白夜让我明天去。”
“老头也让我明天去。”
“苏婉也让我明天去。”
“这三个人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有点疼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鸡叫了。
沈卓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。
卖包子的老头推着车过去。
几个小孩追着跑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沈卓知道。
这平静底下藏着刀。
他转身。
准备去洗把脸。
突然。
门被人拍响了。
“砰砰砰！”
“沈卓！”
“开门！”
是苏婉的声音。
沈卓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又来了？
他走过去。
拉开门。
苏婉站在门外。
脸色苍白。
衣服上全是血。
沈卓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婉打断他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老头那边的人。”苏婉压低声音，“昨晚又死了一个。”
“你这边呢？”
沈卓掏出纸条。
递给她。
苏婉看了一眼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
“不是吓唬你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你明天去。”
沈卓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想不想让我去？”
苏婉沉默了一下。
“想。”
“但我也怕你死。”
沈卓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让我去。”
“又都怕我死。”
“到底要我怎样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卓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死就死吧。”
他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已经不怕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婉说她来救他的。
白夜说他来救他的。
老头说要收他为徒。
这三个人。
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或者说。
都在骗他？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算了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觉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。
血。
还有那些黑衣人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房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卓猛地站起来。
冲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面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一滩血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别来。”
“来了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