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盯着纸条。
血还没干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明天别来。”
“来了就死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都让我去。”
“又都让我别去。”
“你们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他蹲下身。
看着那滩血。
血还在慢慢渗进地砖缝里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还有点热。
说明这人刚死不久。
就在他关上门那会儿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把门重新关上。
插上门闩。
但这次他没回床上。
而是搬了把椅子。
坐在门后。
手里攥着那把短刀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、白夜、苏婉。
这三个人说的话。
没一句能全信。
但也没一句能全不信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婉说她来救他的。
白夜也说来救他的。
老头说要收他为徒。
可每次出事。
都是他自己扛。
那些人呢？
死哪去了？
他越想越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。”
“看看到底谁要弄死我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血。
纸条。
还有那个惨叫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门缝。
外面好像有动静。
他屏住呼吸。
仔细听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沈卓握紧短刀。
心跳加速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远去了。
他捡起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我是苏婉。”
“别信白夜。”
“明天午时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炉火。”
他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一会儿让我带。”
“一会儿不让我带。”
“到底要怎样？”
他把纸条撕碎。
扔进炉子里。
炉火已经灭了。
只剩一点火星。
他蹲下来。
看着那点火星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
火星没反应。
他叹了口气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。
已经干了。
变成一片暗红色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蹲下身。
仔细看。
血渍旁边。
好像有几个字。
很淡。
像是用手指划的。
他凑近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心苏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注意他。
他站起来。
把门关上。
靠在门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小心苏。”
“苏婉？”
“还是苏家的人？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破事。”
“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他决定。
明天午时。
还是去老地方。
但炉火。
他得带上。
谁的话都不信。
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