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握紧刀。
刀身冰凉。
但铁块的温度还在刀柄里，像心跳，一下一下的。
院门外那个人，一身白衣，眼睛是红的。
不是充血那种红，是像烧红的铁，发着光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很轻，但空气都在抖。
沈卓没动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那个人笑了。
笑声很干，像是很久没笑过。
“那就都死。”他说。
白夜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红眼？”白夜说，“你们不是早就灭门了吗？”
“灭门？”那个人歪了歪头，“谁说的？”
“炼器宗的记载。”白夜说。
“记载是假的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们一直都在。”
沈卓听不太懂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这把刀，不能给。
“老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在发抖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卓急了，“你抖什么？”
“红眼……”老头说，“他们是炼器宗的死对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老头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们专杀炼器师。”
沈卓心里一沉。
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他说，“把刀放下，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卓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，刚炼出刀就要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白夜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怕这把刀。”白夜说，“不然他不会废话。”
沈卓愣了一下。
对。
如果他真的那么强，直接动手就行了。
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话？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沈卓说。
那个人笑容僵住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以为，拖延时间有用吗？”
他抬手。
五指张开。
空气突然变得很粘稠。
沈卓感觉身体动不了了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。
“斩魂。”老头突然喊了一声，“用刀斩他！”
沈卓咬牙。
他用尽全力，抬起握刀的手。
很重。
像是抬着一座山。
但他还是抬起来了。
刀尖对准那个人。
“斩！”沈卓吼了一声。
刀身一震。
一道白光从刀尖射出。
那个人脸色变了。
他往旁边一闪。
白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。
轰——
身后的院墙被劈开一道口子。
碎石乱飞。
“好刀。”那个人说。
但他没受伤。
沈卓喘着气。
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。
“还有吗？”那个人问。
沈卓没说话。
他握紧刀。
但手在抖。
“看来没有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白夜挡在沈卓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不让。”白夜说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白夜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喷出一口血。
“白夜！”沈卓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白夜说，“跑！”
跑？
往哪跑？
沈卓看了看四周。
院子被围死了。
外面还有十几个人。
他跑不掉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那个人伸出手。
沈卓看着那把刀。
刀身还在发光。
铁块在刀柄里跳动。
像是在说话。
“给你可以。”沈卓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个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叫苏尘。”他说，“炼器宗的叛徒。”
苏尘？
沈卓心里一动。
“你姓苏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
苏尘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认识苏婉？”他问。
“认识。”沈卓说。
“她在哪？”
沈卓没说话。
他看到了机会。
“你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想要这把刀？”
“因为它是钥匙。”苏尘说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苏尘说，“打开炼器宗秘藏的钥匙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这把刀？
钥匙？
“你骗我？”他看向老头。
老头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。
“老头？”沈卓喊了一声。
老头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