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块在口袋里跳。
跳得沈卓手发抖。
“还能走吗?”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能。”
沈卓咬牙。
他跟着老头穿过巷子。
年轻修士走在最前面。
白夜和苏婉跟在后面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声。
“到了。”老头停下。
沈卓抬头。
是个院子。
比铺子大。
院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十几个人。
全是黑衣。
“卧槽。”沈卓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说,“自己人。”
自己人?
沈卓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。
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刀。
刀鞘上刻着一样的纹路。
炼器宗的标记。
“进来吧。”老头说。
沈卓走进去。
铁块烫得更厉害了。
像是要烧穿口袋。
“火苗?”他在心里喊。
“别吵。”火苗的声音有点虚弱,“我在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那朵云。”
沈卓抬头。
天边那朵乌云已经飘到头顶。
遮住了太阳。
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不是雨。”苏婉声音很轻,“是有人来了。”
沈卓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头,”他说,“你到底要炼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。
那里摆着一口大鼎。
黑漆漆的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这把刀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断刀。
刀身断了半截。
剩下的部分锈迹斑斑。
“这把刀?”沈卓愣住,“你就让我炼这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卓说,“这破刀都锈成这样了,怎么炼?”
“你能炼。”老头说,“你有炉火。”
“炉火已经灭了。”
“灭了也能用。”老头指了指沈卓的口袋,“火种还在你身上。”
沈卓摸了摸口袋。
铁块还在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老头说,“天黑前必须炼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黑后,”老头看了一眼天空,“那些人就到了。”
沈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乌云越来越厚。
压得很低。
像是要砸下来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”沈卓问。
“炼器宗的叛徒。”老头说,“当年分舵被灭,就是他们干的。”
“他们来找这把刀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这把刀里,藏着炼器宗最后的秘密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炼好就知道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卓看着那把断刀。
锈迹斑斑。
像是一碰就碎。
“我能炼好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火苗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,“你行的。”
沈卓深吸一口气。
他掏出铁块。
铁块还在跳。
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怎么炼?”他问。
“把铁块放进刀里。”火苗说,“然后等着。”
“等着?”
“对。”火苗说,“它会自己动。”
沈卓把铁块放在断刀的断口处。
铁块突然不动了。
然后开始融化。
像水一样流进刀身。
锈迹在褪去。
刀身开始发光。
“成了?”沈卓不敢相信。
“还没。”老头说,“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血。”
沈卓愣住。
“不是吧?”他说,“又要放血?”
“滴血认主。”老头说,“这把刀认了你,才能用。”
沈卓咬了咬牙。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刀身上。
刀身猛地一震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断口处重新长出了刀尖。
雪亮的。
像是新的一样。
“好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卓拿起刀。
很沉。
比他想象中沉得多。
“这刀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斩魂。”老头说。
“斩魂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能斩断魂魄。”
沈卓握着刀。
刀身冰凉。
但铁块的温度还在。
在刀柄里。
像是心跳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白夜突然说。
沈卓抬头。
院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白衣。
和之前那个白衣修士一样。
但不一样的是。
他的眼睛。
是红色的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那个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沈卓握紧刀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那就都死。”他说。